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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妤分析得清醒而得当，皇帝一颌首，温言问她：&ldo;那你怎么想？&rdo;&ldo;嗯……&rdo;苏妤认真思量了会儿，道，&ldo;如是第二种，一时不知是谁；如是第一种……陛下是不是跟臣妾疑的同一个人？&rdo;眉眼带笑，她只作不知他的暗查般问他。皇帝心下稍安，含笑只问她说：&ldo;那如是第二种，你疑何人？&rdo;&ldo;不知道。&rdo;苏妤答得很快，继而歪着头说，&ldo;不过臣妾知道怎么把这人引出来。&rdo;瞧着她的样子，皇帝饶有兴致地问她：&ldo;如何？&rdo;&ldo;嗯……&rdo;苏妤沉吟着浅浅笑道，&ldo;不管这人是谁，她都是拿准了主意不让臣妾的伤好故而要一直留在成舒殿，待得此事揭出，便是让陛下觉得臣妾有意为之而治臣妾的罪……但若是臣妾的突然回了绮黎宫而未受陛下责备呢？她头一个想到的，是不是该是自己安排下的人出了问题故而让臣妾知了情、换了药，伤便好了？&rdo;似乎很有些道理。皇帝一点头表示赞同，苏妤续说道：&ldo;除了折枝和郭合，这些日子在臣妾跟前服侍的人都是陛下御前的人。此事如出了岔子，她无论如何不会允许存异心的人再在御前做事，总会想法子把这人除掉的。就算是铤而走险也必会如此。&rdo;苏妤说着垂眸压声道，&ldo;而若没有……这人大抵就只能是折枝或者郭合了。&rdo;&ldo;嗯。&rdo;皇帝又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笑睇着她说，&ldo;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朕还有第三个想法。&rdo;&ldo;觉得确是臣妾自己为之、有意惑主么？&rdo;苏妤了然回笑，轻松道，&ldo;这倒最是简单，谁都省得查了，废了臣妾便算了事。&rdo;笑容敛去两分，她又道，&ldo;可陛下会这么想么？&rdo;&ldo;……不会。&rdo;皇帝老实回答。就算不知上一世的那些事，他也清楚她不会。从前确是疑她戕害宫嫔，他却很是清楚她在争宠上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就算最初时能，如今也不可能了，这两年里总是让她的心硬了很多，他相信这些时日她的推拒都是真的，绝非所谓的欲拒还迎。便循着苏妤的心思许她回绮黎宫住。本觉是为查此事，但看着苏妤告退时难掩的欣喜神色，皇帝怎么都觉得……其实她想找借口离开成舒殿才是真的，什么&ldo;查下药之人&rdo;那都是说辞……怒目暗瞪一眼，苏妤未有察觉，照旧退了出去。她的身影消失在成舒殿，皇帝便不自觉地扶了额头，轻揉着太阳穴。&ldo;……陛下？&rdo;徐幽一见，上前关切道，&ldo;陛下可是身子不适？&rdo;&ldo;头疼……&rdo;皇帝阖目继续揉着太阳穴。徐幽轻问：&ldo;是不是……传御医来？&rdo;&ldo;……不用。&rdo;皇帝放下手，眺着殿门外的漆黑一声长叹，徐幽听到皇帝念叨了一句，&ldo;怎么都觉得刚才被她耍了。&rdo;&ldo;……&rdo;还是不接话为好。不论苏妤那一番话到底目的何在，这事到底还是让她说准了。次日晚上，徐幽就亲手拿住了个正打算自尽的宦官，正好还就是前几日服侍着苏妤的人。二话不说就要送去宫正司，皇帝却仍是不安心地先问了一句：&ldo;你和苏家没关系？&rdo;话一出口，贺兰子珩深深觉得，自己当真是&ldo;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rdo;。确是和苏家没关系了。人交去了宫正司审，自免不得也让苏妤知个情。彼时恰逢娴妃在绮黎宫小坐，听罢了此事，娴妃看向苏妤轻轻笑道：&ldo;这人大概是谁，姐姐心里可有数么？&rdo;&ldo;嗯……有。&rdo;苏妤莞然笑道，&ldo;是佳瑜夫人，但不是佳瑜夫人。&rdo;&ldo;……说什么绕口令。&rdo;阮月梨白了她一眼，&ldo;到底是不是佳瑜夫人？&rdo;&ldo;多半是。&rdo;苏妤轻一耸肩，&ldo;但这人断不会把佳瑜夫人供出来，至于要咬谁下水，便算她倒霉了。&rdo;苏妤轻哂，徐徐解释道，&ldo;我那天和陛下说话的时候，离寝殿并不远，总有旁人会听到，我也知道他们私底下会说。话一传开，这人必定知道下场是什么。一面是佳瑜夫人盛怒之下兴许迁怒于他的家人；另一面……如是查实了，没准也是要诛三族的，还不如在罪名坐实前自我了断来得痛快。&rdo;苏妤说及此不禁一笑，&ldo;可惜了，到头来还是进了宫正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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