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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1页）

&esp;&esp;她心情很好地回复：「广场舞。」

&esp;&esp;对面过了两秒，发过来一个问号：「这是什么？」

&esp;&esp;然后是网上搜到的图片：穿着喜庆的妇女们拿着扇子翩翩起舞。

&esp;&esp;殷妙都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头，面色茫然的模样。

&esp;&esp;蔡允泽望向对面殷妙含笑的表情，缓缓停下手里的刀叉。

&esp;&esp;她肯定不知道，自己低头浅笑时，眼神特别温柔，周身气质软和下来，是最无防备的模样。

&esp;&esp;然而不知道怎么的，蔡允泽忽然就想到六年前。

&esp;&esp;他在和平教堂前心绪不宁地徘徊时，那个边走边哭，向他靠近过来的脆弱殷妙。

&esp;&esp;“学长你还在啊，怎么办啊，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esp;&esp;那天，是他开车送她去的医院，也是他在病床前守了她一晚上。

&esp;&esp;哪怕其实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她哭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食物中毒。

&esp;&esp;蔡允泽低声喊她名字：“殷妙。”

&esp;&esp;殷妙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

&esp;&esp;然而她看到蔡允泽严肃的神色，表情慢慢收敛起来。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学长，我和路德维希重新在一起了。”

&esp;&esp;“我知道，你会劝我不要走回老路，可我还是想再试一次。”

&esp;&esp;“他……为了我这几年真得做了很多，我愿意停下来等等他。”

&esp;&esp;非常不合时宜的，蔡允泽的脑海中响起那天路德维希对他的质问。

&esp;&esp;“——你的野心能为了她停下来吗？”

&esp;&esp;就在这瞬间，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久违的，熟悉的烦躁感。

&esp;&esp;这种烦躁感冲上顶峰的时候，他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地开口。

&esp;&esp;“殷妙，如果我说，六年前我……”

&esp;&esp;“学长！

&esp;&esp;”殷妙忽然高声打断他。

&esp;&esp;她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慢慢说道：“你知道的，你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以前还把你当成过我的职业偶像，因为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你也说过，总有一天你要站到最高的地方，权势、金钱、地位，这些你统统都要有。可哪怕这样，这些年你是用过很多手段，但从来没有不择手段，或是违背底线过，这才是我永远佩服你的一点。”

&esp;&esp;“学长，你要继续往前走，不应该为任何东西停下脚步，成为你身上的负累。”

&esp;&esp;“有些话，说出来是会后悔的。”

&esp;&esp;蔡允泽定定地望着她。

&esp;&esp;她知道，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esp;&esp;六年前，蔡允泽这辈子曾经做过的姿态最低的事，就是蹲在一个女人面前，恳求一个机会。

&esp;&esp;哪怕无人知晓，哪怕经年久远，哪怕只是一瞬的动摇。

&esp;&esp;她还是维护了自己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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