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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3页）

&esp;&esp;江临渊咬了咬牙，转头对沈黛道：

&esp;&esp;“这绝不会是真的，这是刑无为了困住我们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互质疑，黛黛，我绝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esp;&esp;但沈黛却只点点头。

&esp;&esp;她不愿与江临渊争辩。

&esp;&esp;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会在问心镜里看到前世这一幕，但江临渊认为这些是真是假对她并不重要。

&esp;&esp;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此刻其他人状况如何，问心镜给了谢无歧和方应许怎样的幻境，他们要如何破除这个幻境等等。

&esp;&esp;江临渊见她神情平静得过分，定定望着她：

&esp;&esp;“……你觉得这是真的，是吗？”

&esp;&esp;沈黛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叹了口气。

&esp;&esp;“你我都知道，这是问心镜。”

&esp;&esp;沈黛的食指点在江临渊的心脏处，那根手指轻轻的，落在他心尖，却沉重得令他几乎窒息。

&esp;&esp;“孰真孰假，皆在你心念之间，若你不信，皆为虚妄，若你相信——”

&esp;&esp;一瞬间，仿佛是那问心镜的声音再度响在江临渊的耳畔。

&esp;&esp;眼前是少女血衣如绯。

&esp;&esp;漫天大雪之中，宋月桃被人簇拥成为功臣，独她一人仿佛戏文里连一句唱词也无的配角，在这风雪中茕茕独立。

&esp;&esp;似乎也有几个弟子问“师姐伤得如何”“山下的魔修都击退了吗”。

&esp;&esp;那少女回过神来，只温柔对他们道：

&esp;&esp;“无妨。”

&esp;&esp;“已经安全了。”

&esp;&esp;灵魂深处传来某种无法言明的震颤。

&esp;&esp;于是，江临渊听到了自己的答案。

&esp;&esp;他——

&esp;&esp;问心。

&esp;&esp;有愧。

&esp;&esp;

&esp;&esp;此念一出，眼前风雪漫天的昆吾颠瞬间定格。

&esp;&esp;沈黛仰头看了看凝固在空中的雪花，轻声道：

&esp;&esp;“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esp;&esp;江临渊站在这一场荒唐幻境中，从来如千年冰封般沉寂冷淡的眼眸，难得露出了一丝惶然之色。

&esp;&esp;此刻问心镜所倒映出来的，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esp;&esp;若这是某种秘术推衍出来的未来，是否意味着，有一天他真的会对沈黛做出这些残忍之事？

&esp;&esp;江临渊又想起了那一年的上元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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