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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秦家……”苏义方沉吟，“这招倒是很厉害，就要结亲的当口，还给小杨贵人卖了个恁大的恩惠。往后秦束若真的嫁入东宫，还不知道谁听谁的。”

&esp;&esp;“没法子，让秦束进东宫，这还是官家的意思。”苏贵嫔面无表情，偏嘴角又扯动了一下，很是不甘，“依我看，是官家怕温家太强，杨家镇不住，又或者是怕秦家偏向广陵王……”

&esp;&esp;“秦止泽那个老匹夫。”苏礼方冷声嘲笑，“两个女儿都卖得一身好价钱，也不知道最后若广陵王与太子火拼了，他心疼不心疼？”

&esp;&esp;这话明明是说别家的，却让苏贵嫔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别过了头去。要说卖女儿，谁家不是卖？

&esp;&esp;苏义方给大兄使了个眼色，后者醒悟过来，连忙转了个话茬：“说来说去，妹妹，你那天晚上，去找秦家小娘子是做什么呀？”

&esp;&esp;苏贵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提点她两句……总之我没有儿子，她若真进了东宫，那也是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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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日的尾巴，像是一扫就飞逝去了。

&esp;&esp;西苑池中荷花已凋残，大片大片荷叶投落翠色的影子，衬得远方天空都如碧色琉璃。秦束就坐在老树缠落的藤萝阴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时不时却会笑一笑。

&esp;&esp;阿摇在秦束身边伺候着，古怪地看着她那浅浅的笑容。阿摇只知道前几日，从秦赐那边来了信，说皇帝又赐他一区城中宅上客谁家子

&esp;&esp;秦束在秦赐大宅的堂上坐下来，喝了几口茶。

&esp;&esp;茶叶是她家的茶叶，下人是她家的下人，秦赐只是敬陪末座，不太说话。

&esp;&esp;“后厨已经在做饭了。”秦束笑得弯起了一双眼睛，“你这里从未开过伙，收拾了好一阵。”

&esp;&esp;秦赐道：“我往常都住在军营。”

&esp;&esp;秦束盯着他，想从他身上找出那种突然飞黄腾达之人特有的疏离感，但却没有，他只是很平静，对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

&esp;&esp;不，也或者是，在升迁之前，他们之间的疏离感就已经存在了。从他送了那木偶人给她，她却终于将他推开的那一刻起。

&esp;&esp;她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她是他的恩主，他是她的奴仆，他们无论如何不可能亲近如一。

&esp;&esp;逾矩是危险的。

&esp;&esp;所以她笑道：“你是不是从未点检过？官家赐你的可不止这一座大宅。”

&esp;&esp;秦赐一怔，“什么？”

&esp;&esp;秦束拍了拍手，便有六名使女从侧门鱼贯而出，各个披戴着宫中发下的衣饰，步履轻灵身姿曼妙，秦赐立即滞住。

&esp;&esp;“若不是有她们在，你这宅子都要冷清得闹鬼了。”秦束抿了一口茶，将表情藏在微妙升腾的茶烟之中，“宫里来的，手脚灵便，该使唤就使唤，不要辜负官家一番好意。”

&esp;&esp;那六名使女便向秦赐亭亭行礼。虽是外遣的宫女，容貌却都比城中的普通妇人要秀丽许多，加上姿态端庄，恭顺有礼，一如大家闺秀，叫秦赐一时都不知如何对付。

&esp;&esp;阿摇扑哧笑了一声：“小将军看呆了？”

&esp;&esp;秦束将茶碗放回桌上，“不许叫人小将军，没礼貌。”

&esp;&esp;阿摇吐了吐舌头，“将军，将军。”

&esp;&esp;秦赐回过神来，也觉羞赧，先去看秦束，对方却面无表情。他也就定下心来，道：“娘子，借一步说话。”

&esp;&esp;秦束屏退众人，他在沉闷的空气中想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道了一句：“多谢娘子。”

&esp;&esp;秦束笑了，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甚至还想逗逗他：“谢我作甚？”

&esp;&esp;不算远的距离内，她那带着笑的眼角眉梢都跳跃着柔暖的阳光，方才那六个宫里来的女子虽然美丽，但却没有一个似她这样生动新鲜。

&esp;&esp;这样的她，往往会让人——让男人——放松警惕，而忘记分析她的话语里藏了多少玄机，忘记她其实是个心肠很冷的人。

&esp;&esp;秦赐道：“末将能有今日，都是仰赖娘子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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