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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之中，他在挣扎，似乎还在喃喃自语，戚真思俯下身去倾听。&ldo;……父王……父王……孩儿不孝……连你的尸首……都没……妹妹……你怎么……你怎么……哥哥对不起你……没能来救你……母妃……你不会死……你怎能丢下我……丢下我们……是我的错……是我……我为什么要……带走尧羽……我该死……该死……该死……啊……小珂……是你……是你……别……别！&rdo;戚真思的眼泪，在眼角慢慢集聚，无声垂落，落在纳兰述的衣襟里。他未曾真的忘记，也不能忘记，在意识深处，他永受炼狱般煎熬，承担着巍巍如山的负罪感，泣血自责。而她，不能令他永久坠入这样的黑暗，最终无可救赎，被背负的罪压垮。&ldo;主子……&rdo;她将掌心，缓缓按在了他心上。&ldo;我们一起走下去。&rdo;&ldo;尝人生极致之苦，斩四海深仇之头。&rdo;&ldo;不死，不休。&rdo;※※※北地之雪，苍天作语。君珂在雪地里已经呆了整整一天。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侍女过来看看，将埋进雪地里的她拉出来一点，怕她被雪埋死。君珂一切都不理会，抓紧时间恢复自己，伤口被冻得麻木，倒不觉得痛苦，体内的气息按照天语族的秘术，慢慢的凝聚，一点点冲击着被锁的xué道。她，然而眼光总从书上溜出去‐‐她笑了一声又不笑了，到底怎么了？又看了几页，他突然丢下书，走出纱幕，几个侍女随后跟着。君珂隐约感觉到有人走近，一睁眼，烟青色的袍角落在视野，四面沉寂无声。咳嗽两声，君珂没有睁眼，懒懒道：&ldo;拜托……好容易一块gān净地方……你非得来站脏了？&rdo;依旧沉默，随即烟青袍角一动，从视野消失。君珂松了口气。沈梦沉默然回走，他脸上神qg如常，谁也看不出他心境如何，他身边一个侍女，突然掩了掩衣襟，微微咳嗽一声。这侍女穿得少，低领上裳，露出一截雪白的苏胸‐‐最近成王殿下突然不好女色，这些有点姿色的侍女无奈之下，便将目光转到盘桓在成王府的郡守大人身上，郡守大人出身豪贵，年轻美貌，更有风流之名，如果被他看中，一样也是飞huáng腾达，此身有靠。穿得少，外面冷，这侍女微微有些受冻。沈梦沉回过头来。那侍女一惊，见沈梦沉神qg温和，以为自己终于入了郡守大人青眼，欣喜地红了脸。沈梦沉对她笑了笑。侍女大喜，立即娇柔地行礼。&ldo;穿这么少，不怕冷？&rdo;沈梦沉语气柔和。侍女娇羞一笑，不胜忸怩，&ldo;……大人……&rdo;&ldo;既然不怕。&rdo;沈梦沉笑得更温柔，&ldo;那就gān脆别穿了。&rdo;&ldo;大人……&rdo;那侍女心砰砰直跳，欣喜得将要晕去，仿佛刹那间看见自己成为郡守大人爱妾，享富贵尊荣……沈梦沉微笑着，手指递上她的领口，四面侍女面面相觑，红着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侍女娇喘吁吁，媚眼如丝，&ldo;大人，别在这里……啊！&rdo;&ldo;砰。&rdo;一道身影飞出纱幕，半空中衣物纷纷掉落，刹那间身无寸缕，光溜溜一团呼啸越过回廊前的冰池，啪一下倒栽进君珂身旁，一尺多厚的积雪里。&ldo;现在冷不冷？&rdo;沈梦沉微笑手扶长廊栏杆，看着那侍女在雪地里挣扎，四周侍女们惊惧的瑟瑟发抖，他视若不见，笑道，&ldo;啊呀，她还想爬起来？来人。&rdo;侍卫应声而至。&ldo;把那块的雪压紧实点，我要看冰雕。&rdo;&ldo;……是。&rdo;那被剥光倒栽的侍女并没有受伤或点xué，犹自挣扎着想爬起，却被侍卫们一拥而上，用铁锹将埋住她脑袋的雪拍紧，再也挣脱不得，只看见露在上面的腿一阵绝望地乱蹬，渐渐便不动了。这种无声慢慢死亡的挣扎，比红刀子进白刀子出更为残忍，沈梦沉微笑如故，几个侍女却在那侍女腿乱蹬的那一刻，便晕过去了。沈梦沉挥挥手，几个侍卫上前对那尸体泼上冷水，这样的天气里，很快便结冰，当真成了冰雕。那&ldo;冰雕&rdo;就倒栽在君珂身侧，君珂一眼就能看见那还维持着向天乱蹬姿势的双腿。她脸色铁青，运行到一半的内息被这残酷的死亡给打断。&ldo;这冰雕好看吗？&rdo;沈梦沉笑吟吟的声音传来，&ldo;我让她陪你，想必她也乐意，毕竟，她是因为你而死的。&rdo;君珂勉力抬起头，&ldo;你自己……恶心，别赖在我身上！&rdo;&ldo;只要你惹我不快，我就杀人。&rdo;沈梦沉若无其事，&ldo;你惹吧，惹一次，我杀一次，嗯，如果你四周都栽满这种冰雕，一定很有意思，下一个，该是什么形状呢？&rdo;&ldo;你……&rdo;君珂心中一阵发冷‐‐沈梦沉已经发觉，她是要故意触怒他了？沈梦沉淡笑喝茶，君珂咬牙躺在雪地，两人此时都有心事，没注意到远处一个人影匆匆而来，然后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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