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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第3页）

&esp;&esp;沸腾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esp;&esp;“武林一开始举此盛会，是为了招揽江湖上的能人志士，襄助边境的战乱，如今天下太平，聚英会也渐渐回归本色，成了各派武学切磋进步的地方，但无论古今，皆是怀着赤子丹心，从未变过，所以——”

&esp;&esp;江海年一步步迈上擂台，袁烁眼睁睁看着魁首印离他越来越近，心潮澎湃。

&esp;&esp;“所以，江某希望这枚魁首印交出去的不仅仅是响亮的名头，还有名副其实的担当，于己，于人，于武林，抑或于整个天下，担的是道义，而不是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esp;&esp;寂静的人群顿时哗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仿佛有哪片逆鳞被深然触及了，那些欢喜的目光也像头顶这片天似的，霎时阴沉下来。

&esp;&esp;霍刀遥遥望见江海年笃定的神情，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这老东西还不算瞎得厉害。

&esp;&esp;他冷然发笑，而身边却哭了一众兄弟：“呜呜呜呜终于有人肯为老大说话了……”

&esp;&esp;霍刀：“……”

&esp;&esp;“闭嘴！说你老大了吗！就这么喜欢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啊！”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esp;&esp;然而，就在袁烁即将接过魁首印之时，不知何处飘来一句：“他不配做这个魁首！他是暗影！”

&esp;&esp;“对！北虚门这些年都是靠着做暗影赚的钱财发家的！谁知道这姓袁的背地里做过什么勾当！”

&esp;&esp;袁烁瞬间色变，大呼道：“我没有！”

&esp;&esp;“之前天鸿城里出现了许多无脸的死尸，你敢说不是你伙同其他暗影干的？”

&esp;&esp;“他自然不敢承认了！“铁膝”林显上吊自杀，就是他们暗影败露之后的下场！”

&esp;&esp;“你！”袁烁赫然顿住，他环顾四周，那些在底下叫嚷的、煽风点火的，举手投足间竟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难道，他们都是曾经一同在暗影里共事的人？原来摘下那层黑色的面罩，里面藏着这么一副人模狗样？

&esp;&esp;“你凭什么这么说！这么了解，你不也是暗影？！！”袁烁愤而用剑指向鱼龙混杂的人群，观战席上的掌门慌了神，忙呼道：“烁儿！别乱来！”

&esp;&esp;江海年敛起眉头，转手将魁首印收了回去，袁烁更为无措：“不是的！江盟主！您别听他们胡说！”

&esp;&esp;云清净瞧着底下越发乌烟瘴气，觉得好气又好笑，风醒禁不住一声长叹，却在目光飘远那刻戛然而止，神情像是瞬间浸入水里，闷得厉害。

&esp;&esp;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esp;&esp;江海年护着魁首印，无可奈何道：“袁少侠，此时不解决这些，今后只会愈演愈烈……”

&esp;&esp;“好！”袁烁闻言一声高喝，转而看向那些跳蚤，“这是聚英会！就该用聚英会的法子！你们这些不服气的！大不了上来同我比试！胜者才说了算！”

&esp;&esp;江海年退回观战席，而掌门眼看局势越发混乱，到手的魁首印又不见了，心如刀绞，紧追着江海年道：“江盟主！你得替烁儿做主啊！这些人分明是嫉妒！烁儿他平日很刻苦的，真的！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这么下去恐怕……”

&esp;&esp;“来啊！怎么没人敢上来了！”袁烁看着他们一个个畏缩在人群之中，以此为庇护，仍旧肆无忌惮地叫嚣着，他的怒火越烧越旺，“方才的比擂你们明明亲眼看到了！我才是最后的胜者！”

&esp;&esp;“谁说的？”

&esp;&esp;一切喧嚣顷刻化为乌有，徒留风声肆虐，飞沙走石。

&esp;&esp;

&esp;&esp;梧桐树在风中摇得哗啦作响，江信匍匐在地，反噬不期而至，他咳出大口腥咸。

&esp;&esp;护卫闻声赶来，骇然道：“少、少盟主！你怎么了！你……”

&esp;&esp;“守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谁也不许！”

&esp;&esp;江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双瞳泛出红光，狠狠抓住剧痛的胸口，转身逃进寝阁，将自己锁在里面。

&esp;&esp;此时分明还是白昼，却比黑夜还要黑，黑得彻头彻尾。

&esp;&esp;或许所有人都该入睡了，该回到那些大喜大悲的梦里去了……

&esp;&esp;当所有人循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找寻过去，炽热扭曲的目光都被长街中央那一抹更夺目的红给撕裂得面目全非——

&esp;&esp;霍潇湘孤身一人，手里握着一壶即将见底的酒，每一步都走得漫不经心，像是这走不完的余生，终究该有一次了结。

&esp;&esp;他很少如此认认真真地走过这条长街，今日偏这样做了，反反复复。

&esp;&esp;有人也曾在这条长街上走了数年，由西向东，然后告诉他，长街很长，总是很快就走到了。

&esp;&esp;他也曾说过接下来的数年、数十年，长街换他来走，由东向西……

&esp;&esp;霍潇湘将酒壶高举，任凭酒水从头浇下，沾湿那深黑的睫羽，藏住眼里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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