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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节（第1页）

&esp;&esp;这张脸，他在前世看了千遍万遍。

&esp;&esp;今生做了五年夫妻，除了她在静云庵的那几个月，他们相处的时间颇多。可他从未看够，就这样凝视着她，直到地老天荒才好。

&esp;&esp;她确实太疲倦了，眼下全是青影。

&esp;&esp;太孙爱怜地微微叹息。

&esp;&esp;这么轻微的一声叹息，竟也令顾莞宁醒了过来。

&esp;&esp;“你觉得累，就在我的怀中多躺片刻。”太孙柔声道。

&esp;&esp;顾莞宁小睡片刻，便已恢复了不少精神，低声道：“不用了。我们一起坐下，说说话。”

&esp;&esp;按理来说，在灵堂里是应该一直跪着的。不过，深更半夜，也不必讲究这么多。找个厚实的垫子，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轻声细语起来。

&esp;&esp;哪怕灵堂里还有一尊冰冷的棺材，也丝毫无损夫妻两人低声闲话的兴致。

&esp;&esp;守在灵堂外的侍卫们，早已识趣地退开了一些。

&esp;&esp;“阿言之事，令皇祖父动怒了吧！”顾莞宁低声问道。

&esp;&esp;太孙也未瞒她：“皇祖父确实有些生气。不过，就算没有此事，他也会召齐王他们归京。”

&esp;&esp;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想护住沈谨言的性命，免不了要令元佑帝不喜。

&esp;&esp;归来

&esp;&esp;此事也确实无可奈何。

&esp;&esp;顾莞宁心中微有歉意，也没再说什么。转而又问道：“皇祖父现在龙体如何？”

&esp;&esp;太孙轻叹一声，低低说道：“皇祖父本就年迈，这两年来时常生病。此次父王骤然离世，对皇祖父打击甚大。皇祖父在床榻上躺着，根本无法起身。”

&esp;&esp;“我本想在福宁殿里一直陪着，皇祖父执意让我回府，好生操办丧事，将父王安葬。”

&esp;&esp;老年丧子，对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说，本就是一大悲剧。

&esp;&esp;更何况，太子还是一国储君。

&esp;&esp;骤失储君，必会引起朝堂动荡和民心不安。对元佑帝来说，也是双重之痛。

&esp;&esp;元佑帝此时的心情，想来也如被冰雪严霜覆盖一般。

&esp;&esp;顾莞宁也悄然叹口气：“皇祖父也是可怜之人。楚王当年去世的时候，皇祖父正当盛年。如今，皇祖父已经年迈，精力体力远不如往日，还要经历丧子之痛，委实令人不忍。”

&esp;&esp;“你回来守灵，也是正理。每隔两日进宫一回，看看皇祖父。”

&esp;&esp;一来体贴孝敬自己的祖父。二则，此时正是元佑帝情感最脆弱的时候。趁着齐王还未回京，多陪伴在元佑帝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是好的。

&esp;&esp;太孙深谙其中道理，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齐王经营多年，在朝中势力虽然不显，实则不弱。兼之齐王正值盛年，为人精明强干。是竞争储君之位的有力人选。

&esp;&esp;太孙的优势也是极明显的。一是身份正统，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太子留下的所有势力人脉。二是深得圣眷。

&esp;&esp;后者比前者更重要。

&esp;&esp;太孙最大的依仗和靠山，一直都是元佑帝。

&esp;&esp;两人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过了片刻，太孙又轻声问道：“阿宁，你心中还怨恨皇祖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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