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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3页）

&esp;&esp;季雁来侧脸微垂，不想看他。

&esp;&esp;可对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过强大，只是这么看着她，她都不由的想要战栗。

&esp;&esp;常信怎么还不来……

&esp;&esp;季雁来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的盼望看到常信。

&esp;&esp;很快，常信来报，车马已经安排好。

&esp;&esp;季雁来眼中不由一喜，下意识看向寇元青，就被对方眼中翻涌着的戾气骇的后退了一步。她心中惊慌，几乎以为天子这就改变了主意。

&esp;&esp;见此，寇元青骤然闭上了双眼，等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平静。

&esp;&esp;季雁来心中可谓是胆战心惊，总觉得刚才的皇帝十分可怕，她只想远离，可——

&esp;&esp;“陛下，臣妇告退。”她警惕上前。

&esp;&esp;“嗯。”寇元青应了一声。

&esp;&esp;季雁来站起身，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急，只不紧不慢的后退三步，方才转身。

&esp;&esp;“夫人，别让朕等太久。”皇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朕的耐心向来不好，脾气也不好。”

&esp;&esp;说罢，他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季雁来脚步一顿，心中更沉。

&esp;&esp;待出了殿门，她的脚步方才越来越快，几乎恨不得立即离开这巍巍宫阙。等到马车出了宫城，才总算能松一口气，可心底，却依旧沉甸甸的。

&esp;&esp;季雁来袖中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彷徨。

&esp;&esp;她真的可以拒绝一位帝王吗？

&esp;&esp;殿门之外，寇元青遥遥目送那辆马车远去。

&esp;&esp;常信垂首站在他身后，笑呵呵的说，“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esp;&esp;帝王的心事，没人比他这个近侍更清楚。

&esp;&esp;“得偿所愿？”寇元青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着摇头，说，“不，这只是个开始。”

&esp;&esp;常信眼中惊讶一闪，见着陛下送人出宫，他还以为都说好了，可听陛下这个意思，似乎并非如此。

&esp;&esp;不过，以陛下对荣王妃的爱重，倒也不出所料。

&esp;&esp;马车已经看不见踪影，寇元青转身回殿。

&esp;&esp;今日的目的，本来也只是让季雁来松口而已。

&esp;&esp;松了口，才好进行下一步。

&esp;&esp;不急，不急。

&esp;&esp;不能急。

&esp;&esp;烛火通明，寇元青不喜人多，早已经习惯了殿中无人。

&esp;&esp;可眼下见着着殿中只有他自己，却忽然觉得似是太冷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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