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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3页）

&esp;&esp;杨婉说完这句话，抿着唇闭上眼睛。

&esp;&esp;好在窗外雨声不止。寒秋灭人欲，她才不至于脸红鼻热。

&esp;&esp;事实上，她不需要邓瑛忍，但她自己却一定要忍。

&esp;&esp;这是她对邓瑛的分寸，也是她对这个朝代的分寸。

&esp;&esp;——

&esp;&esp;深秋至底，京城的春闱接近尾声。

&esp;&esp;秋闱的最后一日，天下细雨，地面时干时润。

&esp;&esp;杨婉亲自撑伞，送易琅去文华殿读书。

&esp;&esp;易琅进殿以后，杨婉倒也没走，站在门廊上静静地看着殿外的雨幕。

&esp;&esp;不多时，杨菁从殿内走出，向杨婉作了个揖。

&esp;&esp;杨婉转过身，“今日不在殿下跟前当值吗？”

&esp;&esp;“是，姐姐为何不走。”

&esp;&esp;杨婉转过身朝殿内看了一眼，“左右宫里无事，我索性等着殿下下学。”

&esp;&esp;杨菁道：“姐姐冷吗？我去给姐姐取一件衣来。”

&esp;&esp;“不必，我不冷。”

&esp;&esp;她说着抬头朝杨菁看去。

&esp;&esp;杨菁和杨伦长得不像，杨伦高大魁梧，杨菁却瘦弱白皙，通体的气质，倒有一分像邓瑛。

&esp;&esp;“听说你之前连着几日受了张次辅的责骂。”她用家常音调，起了这么一个话头。

&esp;&esp;“是。”

&esp;&esp;杨菁垂下头，“是我进退无度，惹了张次辅不悦。好在有殿下替我说情。”

&esp;&esp;杨婉道：“能跟我说说原由吗？”

&esp;&esp;杨菁点了点头，“《五贤传》的内府本，想必姐姐已经看过了。”

&esp;&esp;他说的内府本，即是皇家刻本，经由经厂刻版翻印，是所谓的官方书籍。

&esp;&esp;杨婉没有打断他，靠在高柱前，认真地听他往下说。

&esp;&esp;杨菁叹续道：

&esp;&esp;“宁娘娘患疾不久，我本不想执笔这本书，所以几次向张次辅请辞，希望，能让国子监或者翰林院代差，最终被次辅斥责。我只好动笔，但所写之文非出自我本心，文辞刻意，行文凝滞，虽已送经厂刻印，但仍是令次辅不悦。”

&esp;&esp;杨婉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你很在意吗？”

&esp;&esp;“是。”

&esp;&esp;杨菁又叹了一口气，“这是官印的书册，张次辅让我执笔，实为抬举。但我内心不平……”

&esp;&esp;他说着抿住了唇，半晌方松开，“既对不起姐姐，也辜负文墨。”

&esp;&esp;杨婉听他说完，淡淡地笑了笑，“小小年纪，就思虑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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