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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很快携裹着一身凉气走近,井若云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身体紧张得有些发颤,更多的却是高兴,因为祁砚得很少会注意到她,只有在他思念那位画像上的谢姑娘的时候,才会远远的看她,含糊地喊她的名字,阿云。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靠太近,他说,靠近了她就不像了。
井若云无数次想过,她又不是,怎么可能像呢?
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假的呀,她不叫井若云,更不叫阿云。
但那些话却一次都没有说出来过,因为她清楚,一旦说出来,她可能就没办法留在祁砚身边了,虽然那座宅子里并没有人喜欢她,可毕竟也算是个家。
可这次不一样,她是以自己的身份站在祁砚面前的,在看她的时候祁砚也清楚的知道她是谁,这是第一次,足够她高兴。
“这么冷,大人有没有受凉?可要回车上休息一番?”
“不用了,”祁砚低声开口,他似是对要说的话有些紧张,咳了一声才再次开口,“时辰不早了,我有些话早说完早休息吧。”
井若云心里的高兴因为这句话顿时变成了紧张,她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低低应了一声。
祁砚却又没了言语,似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井若云的心脏在这无声的安静里绷得很紧,几乎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她按捺不住开了口:“大人说吧,怎么说都好。”
被这么催了一句,祁砚也不再犹豫,可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尴尬:“我是想说……你,你……”
祁砚也结巴了起来,大约是觉得自己这般太过优柔,他用力咳了一声,话终于说得顺畅了起来:“你最近和钟将军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果然是这件事。
井若云心跳如擂鼓,她并不在意祁砚话里的质问,因为这背后显露的是在意,只要有这个意思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欢喜,故作镇定道:“若是大人不喜欢,我日后会离他远一些。”
祁砚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如此就好,钟将军是国之栋梁,眼下伐蛮在即,诸多事情要他处理,不能因为你再分神。”
井若云一滞,满腔的欢喜陡然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她怔怔看着祁砚:“大人不让我和钟大哥亲近,是怕我耽误他的正事?”
祁砚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是这个原因吗?
他扪心自问,可一时之间竟得不出答案,可随即就强行将这份犹豫压了下去。
大局为重,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然呢?”他沉声开口,“伐蛮不是小事,我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可你不该占用旁人的时间,更不该拿别人来做幌子,我不是已经许诺你回去后会和你完婚吗?为什么还要耍这种把戏?”
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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