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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快步跑了进来,说是大夫到了,谢蕴不敢耽搁,连忙将人传了进来,大夫后头还跟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蔡添喜,他一张老脸上满是焦急和忧虑,脸颊甚至都在抖,看得出来很是紧张,可他却并没有惊讶。
谢蕴扫了他一眼,起身给太医让开了位置,这是随驾的太医,医术理应是极好的,可惜诊出来的结果却和谢蕴这个半吊子一样,血热生风。
谢蕴没言语,可这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信了。
“药,老奴这里有药。”
蔡添喜连忙上前给殷稷喂了药,殷稷没醒,可蹙着的眉头却松缓了两分,他只当是起了效用,下意识松了口气,正要退下却察觉到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犹豫片刻才扭头看过去,正是谢蕴。
“蔡公公,有几句话想请教。”
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两人留下太医和玉春照料殷稷,起身去了外头。
徒河的天气,夜里的风又寒又利,却完全吹不散谢蕴心头的阴霾,她定定看着蔡添喜:“看公公方才的样子,似是早就知道些什么,可能与我说说?”
蔡添喜就知道她是要问这个,心里一叹,他何尝不想说?可是皇帝下了死命令不许他开口,他能怎么办?
“皇上应当很快就会醒了,姑娘不如去问他吧。”
谢蕴想起了殷稷那一身的酒气,先前她没多想,下意识就信了他方才的晕厥是因为醉酒,可醉酒的人口中怎么会没有酒味?
他怕是知道自己要藏不住了,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态度十分鲜明,不打算说实话,这赵王府又并不安宁,这种时候她去逼问,只会让殷稷更加分神。
“公公是忠仆,我知道你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皇上,可眼下他这幅样子,若无身边人帮衬,如何瞒得住?”
她苦口婆心,试图说服蔡添喜,对方却看了她一眼,神情很有些古怪。
“公公有话要说?”
蔡添喜纠结片刻还是叹了口气:“姑娘没看出来吗?皇上最想瞒的人就是你。”
谢蕴一滞,她怎么会没看出来,若非如此殷稷也不至于编出相思病这种瞎话来。
“我们还真是……”
谢蕴抬手摁了下心口,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殷稷,她活不了太久这件事,她不想让他每日都活在胆战心惊里,这种心情她能明白。
可他们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她平日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也能过几年安稳日子,可殷稷不一样,他一旦发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次只是个女人还好说,可以后若是遇见刺客呢?遇见陷阱野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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