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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已经近乎浑浊,连人的影子都倒影不出来,可其中的坚定和决绝却仍旧看得张唯贤后心一凉,脚步下意识就顿住了。
这一瞬间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威胁住了。
她难道还有底牌?
他有些畏惧,可很快就摇了摇头,逼着自己将那些念头甩在了脑后,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动了手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何况这个女人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皇帝又被她彻底激怒,连过问她的事情都不肯,她还能如何?
“险些被你骗过去,我张某人什么没见过?你以为我会看不透你的虚张声势吗?”
他快速逼近,指尖三支银针寒光凛凛:“就算你真有东山再起的本事,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机会,我要你疼得生不如死!”
三支银针齐齐落下,谢蕴身体骤然一僵,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只一口黑血自嘴角溢出,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落子
殷稷刚喝完药,手莫名一抖,随即空碗落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蔡添喜连忙走过来:“皇上,怎么了?”
殷稷拧眉看着碎片,将莫名涌上来的不安强行压了下去,他微微一摇头:“没什么,手抖而已……老安王还在病着?”
“是,打从和世家撕破脸后,他就一直称病,什么人都不见。”
开口的是薛京,他如今算是住在龙居里,进出便不需通秉,搭完了话茬才躬身一礼:“皇上。”
他一来蔡添喜就知道要说紧要事,连忙出去守住了门。
临近京城,殷稷想尽各种办法试图破局,眼下最大的一股力量就是宗亲,可惜的是老安王和窦家纠缠多年,又是姻亲,小事上还能周旋,大事上一定会站在同一立场上。
“看来是打定主意了,清明司那边怎么样了?”
薛京的声音低了一些:“怕是出了什么岔子,这阵子送来的消息看似并无异常,却没有一条触及内里,要么是他们对清明司严加防守,没有给他们探得消息的机会,要么……”
要么就是那些消息可能被人替换过了。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容乐观。
清明司是殷稷在京城的耳朵和眼睛,一旦被封上,那他们的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甚至连之前收到的关于京城动向的消息都变得不可靠起来。
现在的京城到底是什么情形?他们这一回去,会不会就再也出不来了?
薛京心口发冷,忍不住开口:“皇上,我们是不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殷稷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神情并不似薛京那般惊慌,却满是晦涩:“还不到时候……朕还有一步棋,只是为天下计,不可轻动。”
薛京略有些茫然,见殷稷瞥了眼北方这才恍然大悟:“您是说他?对,这的确是一步好棋,大敌当前,靖安侯不得不出征,那时您至少能避免腹背受敌,皇上,这封信臣亲自去送,一定安全送到,且绝不会传于第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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