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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因咸宁帝迟迟不予下诏定罪，三百太学生伏阙上书，在宫门前长跪，高呼“不杀国贼，众怒难消，望陛下不循私情，立杀谢衡，戮于市，以快天下之怒。”

&esp;&esp;两日后，咸宁帝在文华殿，询问左右，是不是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esp;&esp;下旨后，当日泣而不食，伤怀许久。

&esp;&esp;诏书中写道：“谢衡谋叛欺君，结奸蠹国……致庙社震惊，神人共愤……其家属本当依律正法，上赦，妻女流三千里……”

&esp;&esp;咸宁十年一月三日，正犯谢衡处以凌迟，死于诏狱水牢；谢氏成年男子五人皆为从犯，斩于市；谢氏女眷处以一等流刑。

&esp;&esp;阳光从窗棂照入，浮尘清晰可见。

&esp;&esp;谢琢却感觉不到温热，捏着书册的手指紧绷到青白，书页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尖刺般，一根一根扎进他的眼里。

&esp;&esp;眼底仿佛浸出血色。

&esp;&esp;他动作迟滞地往后翻，下一页，记录的是咸宁帝在文华殿召见当日三百太学生的领袖，以示安抚。而上面印着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esp;&esp;“延龄可是身体不适？”

&esp;&esp;几息后，谢琢才缓缓偏过头，看向问话的盛浩元，哑声道：“只是史馆内憋闷，刚刚路上下雨，又受了寒气，所以头有点晕，没有大碍。”

&esp;&esp;盛浩元见谢琢脸色苍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但精神似乎还好，便将视线落到了谢琢握着的书册上，笑问：“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

&esp;&esp;“在《起居注》上看见了盛待诏的名字，不由多看了两遍。”

&esp;&esp;“我的名字？”盛浩元颇为惊讶，凑过去看了两眼，“原来是这件事。说起来，当时我还在太学，这是我第十一万里

&esp;&esp;第二天是休沐日，直到辰时都没看见自家公子从卧房出来，葛武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他站到卧房门前，敲了敲门：“公子可醒了？”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越想越不放心，自家公子独自昏迷在卧房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葛武朝里面大声说了句“公子，我开门了”，这才推开了房门。

&esp;&esp;等他走到床边，就看见谢琢眼尾烧得绯红，满头都是细汗，像是在梦魇。心里一跳，葛武当即转身，朝千秋馆跑去。

&esp;&esp;半个时辰后，宋大夫喘着气走进卧房，伸手探了探谢琢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esp;&esp;葛武来回一趟，呼吸仍平稳。他在路上已经被念叨了一路，很怵宋大夫，连忙将手里的药箱递过去，回答：“公子这几天都睡不好，心事很重。说是要修什么《实录》，所以大半个翰林院都搬到了宫里，我只能在宫门口候着，进不去，不过观公子神色，事务应该很繁重。”

&esp;&esp;宋大夫将谢琢瘦削的手腕放回锦被下，眉心紧皱：“从病情看，应该是昨夜受了凉，又没有睡好，这才病势汹汹。不是让你好好盯着公子吗？他不知道看顾好自己，你就要多上点心！”

&esp;&esp;葛武站在一边，垂手安静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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