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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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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英俊回公寓没一会接到医院电话，葛晓云要生产了。他一惊，忙问：“没到预产期，怎么忽然提前了？”

&esp;&esp;医院说：“不知怎么回事产妇倒在雪地里，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现在进产房了，家属快过来！”

&esp;&esp;李英俊开车到医院，宋诚实等他好一会，已经急得不行了：“葛晓云是怎么回事啊？”

&esp;&esp;李英俊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宋诚实说：“走廊监控看到葛晓云到外面的时候好好的，她出事的地方是监控死角，什么也没照到。”

&esp;&esp;很快葛晓云的父母到了，抓住李英俊一边哭一边喊：“你怎么没把我女儿照顾好！”

&esp;&esp;李英俊拧着眉：“叔叔阿姨，我和葛晓云已经离婚了。”

&esp;&esp;葛晓云父母强词夺理地说：“离婚怎么了？我女儿当过你的妻子，要生下来的是你儿子，你别想推脱责任！”

&esp;&esp;手术室门冷面无情，好像要分隔阴阳。葛晓云父母肝肠寸断地哭喊：“我的女儿啊！我的孙子啊！”

&esp;&esp;李英俊什么也没说，整个人紧绷得不得了。宋诚实把手扶到他背上，葛晓云非常危急，他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

&esp;&esp;不知等结果的时间是长是短，好像长得手术室门打不开一样，也好像短得很快打开了一样。李英俊迎上去，医生的神色不像乐观的样子。

&esp;&esp;产妇好像忍受了不断的殴打，全身乌青没有规则。剖腹产的时候发现产妇宫颈裂伤，羊水进入母体血管系统，引起机体的变态反应和凝血机制异常。

&esp;&esp;羊水栓塞，死亡是一眨眼的事情，神医之手也根本改变不了。

&esp;&esp;哭天抢地之中，李英俊一字一句地问：“全死了？”

&esp;&esp;医生累得不得了，闭了闭眼，什么也说不出。

&esp;&esp;李英俊很困，但整晚醒着。旁边人来了一拨去了一拨，像潮涨浪退一样没有停歇。他坐在走廊塑料椅上，手臂放在膝盖上，没有意义地看着地面。

&esp;&esp;宋诚实接了电话回来，问李英俊：“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要知道吗？”

&esp;&esp;李英俊吸着气，像鸵鸟一样把脸按进自己手里，什么也没说。

&esp;&esp;产妇发生羊水栓塞母子死亡的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局里不少人谈起这件事，陈玉兰有意无意地跑了李英俊办公室数次，没看到过他。

&esp;&esp;下班了陈玉兰给李英俊打电话，接通了但他一句话不说，电流滋滋滋的。

&esp;&esp;陈玉兰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软下去，然后一下子硬起来。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李英俊说：“你在公寓里吧？我现在过来！”

&esp;&esp;李英俊没挂电话，直接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背靠茶几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时间是不是在走。

&esp;&esp;陈玉兰进来想把他扶起来，但他太重，于是说：“你怎么坐地上了？”

&esp;&esp;他看了看自己，说：“我也不知道。”

&esp;&esp;公寓里干干净净，没有空酒瓶，也没有烟蒂。什么也没有，好像另外的公寓葛晓云搬走的时候，没什么生气。

&esp;&esp;陈玉兰什么也不想问，跪在他前面直接把他抱住。他把头靠进她脖子和肩膀里，什么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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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玉兰和李英俊在公寓里什么也不干地过周末，冰箱里囤积的粮食已经吃得所剩无几，李英俊在睡觉，陈玉兰起得很早，随便穿上外套拿着钱包准备出去采购。天寒气冷，日头还未升起来，没有的天阴沉沉灰蒙蒙的，干净得吓人。到处寂静无声，倒是和光秃秃的枝桠组成一派和谐的景象。附近超市没开门，要去很远的菜市场。

&esp;&esp;于是她到李英俊的枕头旁，说：“我用下你的车好不好？”

&esp;&esp;李英俊半梦半醒，脸和眼睛朦朦胧胧，陈玉兰看了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大拇指顺着他眉毛过去，充满了爱意。李英俊好像无知无觉，过了一会猛地惊醒一般抓住了陈玉兰的手，沉沉地问她：“想干什么？”

&esp;&esp;她啪啪地拍了他几下，说：“醒了去洗脸刷牙，我去买菜，你车钥匙在哪？”

&esp;&esp;“在我衣兜里。”

&esp;&esp;他完全醒过来，一边撑着坐直一边说：“你车技不行，等我一会，我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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