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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第2页）

&esp;&esp;窦沅自不愿管，但阳石公主私通一事，又牵扯出此后种种，她便是不想管，亦不能了。

&esp;&esp;武帝（13）

&esp;&esp;皇帝的身子愈来愈不好，临了霜寒天，更是缠绵病榻。他已不像年轻时那般爱去掖庭，赏鲜花繁时。一眼望不过的美人，于他而言，也不过就是“美人儿”，早几年看烦、看厌啦。

&esp;&esp;他却爱去长门宫。

&esp;&esp;年轻时最不会走的陋室，上了年纪，幸得那样频繁。

&esp;&esp;终有一天，身居长门的窦沅忍不住问他：“陛下要怎样处置阳石公主？”

&esp;&esp;他忽然转色，沉默地盯着窦沅，刻眉入骨，那样从容的气度，使他看起来尤为年轻。帝王尊威不减。

&esp;&esp;即便过了那么多年，皇帝眉间鬓发皆有霜色，他举手投足，仍是恩威有度，无人敢直目。

&esp;&esp;仍有些年轻时候的影子。窦沅想。好似看见了十六岁的皇帝，旒珠在眉间迎风动，稚嫩青涩的脸上毫不彰显野心，却一步一步，扶着皇后，走至丹陛上，走向皇权极致处。

&esp;&esp;丹陛下的臣，山呼万岁。

&esp;&esp;那是刘彻的出场，亦是此后数十年，帝王永不厌烦的姿势。

&esp;&esp;君临天下。贪恋皇权的帝王，无人不爱这临朝的态势。

&esp;&esp;他道：“你想教朕怎样处置？”

&esp;&esp;她有些心软：“毕竟是陛下亲女……”

&esp;&esp;皇帝冷冷看她：“你为阳石求情？”

&esp;&esp;“妾不敢，”窦沅微一谒，“妾看着她长大，心里难免有些……陛下的家事，妾怎么敢插话儿？”

&esp;&esp;“你敢，你敢的，阿沅，”皇帝瞧着她，“……你一遍又一遍地与朕顶嘴儿，将朕骂了个里儿透，还有甚么是你不敢的？”

&esp;&esp;“陛下，妾在说阳石公主之事……您说的那些，与妾无关。”

&esp;&esp;皇帝收束目光，负手踱步，便背身过去。

&esp;&esp;窦沅稍抬眼，悄悄望他。他身板子很好，毕竟马上皇帝，锤炼许久的，别一般的意气风发，只鬓间杂了花白的发，教人瞧着只觉灼目。

&esp;&esp;她方鼓足了勇气，正欲探听，皇帝远骑行去博浪沙，在那一方远离皇城的地儿，遇见了甚么，发生了甚么……

&esp;&esp;皇帝却忽然转身，惊扰了她方才鼓将的勇气。

&esp;&esp;“朕会告诉你，朕要怎样待阳石。”

&esp;&esp;“陛下心里有数便可。”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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