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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第1页）

&esp;&esp;因为程阴灼本身就代表着他的过去。

&esp;&esp;最晦涩阴暗的过去。

&esp;&esp;最难以启齿的过去。

&esp;&esp;他原本还可以骗自己。

&esp;&esp;不去回想，去忘记。

&esp;&esp;可从看见对方时起，过去的记忆也就全然不受他的控制了。

&esp;&esp;它们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统统翻涌了上来。

&esp;&esp;从刚刚开始，顾景愿仿佛又闻到了他被关着的那个房间里的味道。

&esp;&esp;潮湿的，充满灰尘的臭味。

&esp;&esp;那味道令他发抖，令他作恶，令他神志不清。

&esp;&esp;以至于连第一时间阻止影卫前来告状都顾不得了……

&esp;&esp;但他应该阻止的。

&esp;&esp;应该强迫自己坚强起来，第一时间阻止的。

&esp;&esp;那样龙彦昭便不会知道了……

&esp;&esp;或者他压根就不应该追过来。

&esp;&esp;如果不追来，是不是至少，他就不会听见那些过往了？

&esp;&esp;化元汤的痛，就不会再被他记起，重新在身体里面布散。

&esp;&esp;更何况，程寄也根本不了解他的全部过往。

&esp;&esp;程寄不知道他是在王宫意外起火的那天晚上，趁乱爬出去的。

&esp;&esp;他不知道他爬了多久，在寒冬里穿着单薄的囚衣，两只手都爬烂了。

&esp;&esp;他不知道他最后掉进了一个冰窟里，摔得七荤八素，他不知道他就在那个冰窟里躺了整整一夜，终于等到一个人路过那里……

&esp;&esp;旁人三两句便能诉说的痛苦，都不能用来形容他的感受。

&esp;&esp;但这些，其实都不疼的。

&esp;&esp;……与真正伤害了的他相比，这些都不能算疼的。

&esp;&esp;傲骨被折断，尊严被践踏，他狠狠地跌落神坛，整个人的痕迹都被抹去，从此世间都再无程启。

&esp;&esp;这是一痛。

&esp;&esp;一手造成这些的人，正是他最想要博得目光和喜爱的父亲……

&esp;&esp;这才是最疼的。

&esp;&esp;……

&esp;&esp;记忆大面积袭来，顾景愿闭上了双眼。

&esp;&esp;他承受不了这个，也根本动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闭紧眼眸。

&esp;&esp;不去看。

&esp;&esp;……可笑又可悲，懦弱又脆弱。

&esp;&esp;却是他此时唯一能够做到的，自保的方式了。

&esp;&esp;不知道自己流泪了。

&esp;&esp;顾景愿整个人都回到了那个囚禁他的小屋里。

&esp;&esp;太痛了。

&esp;&esp;那便封闭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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