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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裁机兵周围的黑色数据方块火焰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像是被某种更高阶的逻辑指令强行解锁了限制,密密麻麻的黑焰方块不再只是贴附在装甲表面,而是开始以不规则的轨迹在机体四周高速旋转、迭加、坍缩,形成一个不断自我吞噬又自我增殖的黑色运算风暴。
而在那风暴的核心,驾驶舱内的康德拉基几乎已经看不出人类的轮廓,他的身体被无数粗细不一的机械管道贯穿、缠绕、悬吊在半空。
管道的脉动都伴随着刺眼的红黑色数据流灌入他的脊椎与神经末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仰着头大笑,笑声透过机体的共鸣系统,被放大成一种带着金属颤音的狂喜回响,在整个井底空间里来回震荡。
“快了,真的快了……”
康德拉基的声音像是被多层滤波器反复切割,又在混沌噪声中重新拼接,他的目光透过圣裁机兵的主视窗,死死钉在对面的福音圣机上,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虽然灵魂还不够深刻,但已经与羊群分离——这就是第一层孤独,是迈向伟大灵性的起点,脱离羊群者,即为超人!!!”
通往[奇迹·舍己者]需要迈过以太七层级,同时,也需要经历七层孤独。
对于众生来说,孤独有七层包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穿透;而只有超越这七层孤独,才能成为对旧道德、旧神论断、旧价值的彻底超越者。
「当你经过七重的孤独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我们的世界也由此而生。」
圣裁机兵背后的装甲结构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展开声,四道巨大的机械冠冕在黑焰中逐一显现,它们并非完全对称,而是以略微错位的姿态悬浮在机体后方。
第一道冠冕燃烧着近乎血色的暗红光泽,边缘粗犷而暴烈;
第二道则流淌着变幻不定的蓝紫色数据光纹,如同不断重写自身的逻辑回路;
第三道冠冕覆盖着病态的暗绿色雾状能量,厚重而黏滞;
第四道冠冕,则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粉紫色辉光,光线本身就带着干扰感知的余震。
四种颜色彼此排斥又彼此勾连,让圣裁机兵的轮廓在视觉上出现了短暂的重影与错位。
又是一个四神共选……虽然没有背叛者0-13那么的宏伟,但是也不容小视。
与之相对的另一侧,福音圣机内部却陷入了一种近乎极端的静默状态,驾驶舱内的夏修没有回应康德拉基的狂言,他只是抬手,将体内星球模块的运算权限直接推至第三阈值,下一瞬,庞大的以太运算洪流如同决堤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当前以太浮点运算效率:1×10次秒(100万亿)】
提示闪过的刹那,同调率的数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同调率:85%……89%……95%{临限阈值}】
夏修的身体也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他的血肉边界开始变得模糊,皮肤不再反射外界光线,而是主动向外辐射出柔和却稳定的辉光,发丝在空气中逐渐分解为细碎的光子流,沿着驾驶舱内的能量轨迹缓缓漂浮,而他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取而代之的是两枚缓慢旋转的蔚蓝色光环,像是被嵌入瞳孔中的微型宇宙,深邃、冷静,却又蕴含着随时可能坍缩的危险。
光粒子在他体内高速流动、折返、重组,透过半透明的晶化躯壳,可以清晰看到那些精密到令人心悸的内部结构正在同步运转。
驾驶舱内的空气被这些逸散的光雾填满,仪表表面不断浮现出短暂的雪花干扰,而福音圣机背后的三重机械轮也开始发出尖锐的散热声,蓝白色的能量脉络沿着轮缘疯狂闪烁。
噗呲
噗呲
噗呲
夏修很清楚,他和康德拉基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对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献祭给巨像、献祭给混沌,而他必须在理智尚存的边界上强行压住那条通往真正欧姆弥赛亚的深渊。
“这是第二次临限阈值,上一次还是跟绿日那家伙……不过康德拉基比绿日要麻烦多了,等会估计得把同调率干到98%,得让伊甸做好弹射准备,如果超过99.92%就只能先弹射脱离福音圣机了。”
短暂而压抑的对峙在井底蔓延,黑色数据火焰与蔚蓝幻想粒子在空间中彼此牵引、排斥,刚刚结束的肉搏已经证明,单纯的机体力量无法撕开对方的防御结构。
而在这一刻,无论是圣裁机兵,还是福音圣机,都不再调整姿态、不再后退,它们几乎同时稳定了自身的能量输出频率。
此刻的夏修和康德拉基的形态都接近第一层孤独——与众隔绝之孤。
他们现在都可以说是……脱离羊群者;说直白点就是,他们都不当人了!!!
夏修没有再给这片战场任何喘息的时间,在【普罗米修斯】那如同神骸般的躯体内部,他的意识向内坍缩、又向外铺展,所有权限、所有演算、所有尚未调用的潜能在这一刻被同时拉到桌面,而他伸出的右手,已不再是操纵杆或控制接口,而是直接扣住了那根贯穿过无数世界的银白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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