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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石屋,直到用午饭时姜稚鱼也没提衣服那件事。
见容道友也没提,她就想着,要不就先拖一会儿,等她想到办法或者攒够了钱再说。
等用完饭,姜稚鱼盯着空碗,晃了晃脚尖,踌躇着开了口:“其实我有点话想和两位道友说。”
苏予辞将刚刚卷上去的宽大袖口重新理顺,拿起手边的茶碗,抿了两口:“姜姑娘想说什么?”
茶碗换了新的,样式没变,依旧简陋。但内里的胎体材质早已非旧物可比,里面也不再是劣质的茶汤,而是透亮如甘露的溪春灵茶。
纯净香浓,入口甘醇。
姜稚鱼呼吸略显急促,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她左右环顾了下,把手放在嘴巴旁,音量细小,生怕被旁人给听见了:“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都生了怪病。”
除了那件漂走的衣服,姜稚鱼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这件事。
苏予辞和容絮对视一眼,齐齐望向姜稚鱼。
印章链接里,苏予辞轻笑了一声:你说的?
容絮轻描淡写:苏道友可不要胡乱攀扯,冤枉好人啊。
苏予辞压低的笑声里藏着意味不明的晦暗情绪:用来监视的血萤在她刚出门不久后就消失了,说实在的,我并不是很信任容道友。
容絮也跟着笑了一声,嗓音慵懒,不紧不慢:我就是纯粹地不喜欢小虫子,觉得碍眼,苏道友没必要因为这个,就胡乱朝我扣帽子吧?
苏予辞挑了挑眉,以示不屑:呵。
“怎么了?”
姜稚鱼被他们盯着,像只谨慎的麋鹿。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尴尬又忐忑地坐在板凳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沉默片刻,苏予辞放下茶碗,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桌面:“姜姑娘是听谁说的?”
他微微一笑,低垂着眼,敛住眸底的幽光,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没有事实依据,空口便说人患了怪病,恐怕不太好。”
姜稚鱼见苏道友似乎是误解了自己,下意识地用力摇头:“我没有胡说,真的没有!”
“我早上不是出去了吗?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走到了沉鲛湾,刚好有几个阿婶在那里洗衣服,”姜稚鱼眼睛往上一抬,轻瞄了苏予辞一眼,“就,就偶然间听她们说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向容絮:“你们一定要信我,我不会说谎的......”
“我当然相信姜姑娘,”容絮很随意地倚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笑,神色淡雅又从容,看不出一点异样,“毕竟我去的时候,姜姑娘还在使劲捶衣服呢。”
姜稚鱼忙不迭地小声附和他:“是这样的。”
苏予辞没理会容絮但知道他说这话是何意思,面上一片平静,语声细慢而沉和,问姜稚鱼:“那衣服呢?”
“衣服,衣服坏了,”姜稚鱼偷偷摸去瞧容絮,手指不自觉地蜷了又松,松了又紧,“又不小心被水给冲走了......”
“怎么洗个衣服还能洗出这么多事,”苏予辞轻笑,“我这衣服可是很贵的,就这样没了,姜姑娘想好要怎么赔偿我了吗?”
“暂时还没有......”姜稚鱼目光躲闪,掐着掌心的手微微收紧,心里估摸着把她卖了可能都赔不起。
想了想,打算厚一次脸皮,可她到底还是腼腆害羞,说这话时耳根发了烫,连带着脸颊也赤红了起来:“不过容道友说,他可以帮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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