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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节（第2页）

&esp;&esp;司马光又补充一句道：“你说得不对，我总得纠正你吧？”

&esp;&esp;张斐傲娇道：“那也得等我说完再纠正我？”

&esp;&esp;司马光好气好笑道：“今儿老夫才发现，与你讨论问题，就这么费劲。”

&esp;&esp;张斐辩解道：“司马大学士你博览群书，学识渊博，我就读过一本《宋刑统》，当……当然费劲啊！”

&esp;&esp;司马光在这一刻，无比怀念王安石，道：“行行行，你说，等你说完，我再纠正你。”

&esp;&esp;“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esp;&esp;“说！”

&esp;&esp;“哎！”

&esp;&esp;张斐点点头，这才言道：“司马大学士的藏富于民，就是寄望于将财富集中在那些深受儒家教育，有道德，有责任的人手中。但问题就在于道德是无法组建起一个国家……”

&esp;&esp;“谁……”

&esp;&esp;“等我说完。”

&esp;&esp;张斐立刻道。

&esp;&esp;司马光放下手来，“那你快点说。”

&esp;&esp;“是。”

&esp;&esp;张斐点点头，道：“这无规矩不成方圆，国家一定是建立在律法上面的，虽然立法思想是脱胎于道德，但既然已经脱了，那就得分清楚。而司马大学士之前说我以偏概全，其实最以偏概全的，就是以偏概全自己。”

&esp;&esp;“你……”

&esp;&esp;“我还没有说完。”

&esp;&esp;“……你说。”

&esp;&esp;张斐又道：“就法律而言，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是不能用害群之马和以偏概全来作为理由的。

&esp;&esp;方才司马大学士提到地主过得不好，百姓过得更苦，是这么回事。可为什么会这样？主要不是说朝廷不讲道德，而是说朝廷不遵守律法。

&esp;&esp;可见轻徭薄赋，藏富于民，是一定要基于律法之上

&esp;&esp;，而不能说基于道德之上。因为道德是个人自我约束，而律法是公权约束个人。

&esp;&esp;司马大学士就不可能做得到，将财富都集中在那些有德之人手中，有一个韦愚山，就一定会有法的。”

&esp;&esp;司马光问道：“你说完了没？”

&esp;&esp;张斐道：“差也差不多，我只是想说，律法已经给予那些人特权，还要违法，就很过分了，应该严惩。”

&esp;&esp;司马光直点头，道：“你方才说道德是个人约束，律法是公权约束。”

&esp;&esp;张斐点点头。

&esp;&esp;司马光又问道：“那我问你，是人在法上，还是法在人上？”

&esp;&esp;张斐不做声了。

&esp;&esp;司马光道：“你若不将个人约束好，谁还讲法。那些人偷税漏税，我比你更清楚，我也想让他们交税，可你若用法去约束他们，我告诉你，不是人没了，而是法没了。

&esp;&esp;那王介甫变法，是必然要失败的。

&esp;&esp;若想要治国，唯有重视儒家教育，培养出一批如范公、包公一样的君子之臣，如此才能制止这种现象，可见这德要比法重要。”

&esp;&esp;人治还是法治？

&esp;&esp;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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