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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1页）

&esp;&esp;这是「麦克白」的经典一幕，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效果。「麦克白」中，这一幕暗示着夫人在阴谋之下的精神失常，但显然，在唐这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他的手——确实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esp;&esp;自从父亲去世，天真小姐不再天真，她怀疑、嫉妒、又加倍依赖丈夫。终于，乡下的妻子和孩子双双被发现，娇妻的尖刀刺向发妻，发妻的银簪划破娇妻，血色弥漫，两声尖叫，黎明破晓，两具躯体倒入深渊，只剩下半人高的孩子等着寒风中的一辆马车。

&esp;&esp;他的父亲来接他了，这是唐家好儿郎。

&esp;&esp;「麦克白」是一个悲剧，作为苏格兰的英雄式人物，他本应该守卫边疆效忠国王，但三个预言让他跌入野心的深渊。他弑主篡位、屠杀臣民，一心只有权柄，最终死于边境的一场复仇之战。

&esp;&esp;商陆知道，斯黛拉不会给唐这样的结局。东方女巫的预言贯彻到底，唐果然升官发财、地位和财力都达到了华人社区一时无两的巅峰，「郑氏金店」已成「唐基珠宝」，午夜梦回，他数十年的呓语只有一句：没有血，没有血，没有血。

&esp;&esp;他取得

&esp;&esp;剧院内热闹如常，不像这里，只有落日下的晚风，疲惫又温柔。

&esp;&esp;耳畔的呼吸停止了，转瞬的屏息后，商陆轻抬了抬唇角：“是不是说反了？”

&esp;&esp;柯屿眨了下眼，滚烫的眼泪把他的睫毛濡湿，说话却没有哭的痕迹，只是稍带着的那点鼻音听着可爱，“我又不能逼你爱我……”

&esp;&esp;商陆“嗯”了一声，松开原本就不怎么紧的怀抱：“既然你知道，那抱够了没有？”

&esp;&esp;柯屿说：“你换香水了。”

&esp;&esp;他不是那种一柜子香水的人，想着随心所欲地换。在香水的选择上，商陆显得耐心又不耐心，不耐心试很多香，耐心一支从夏用到冬，反正宁市也没有冬天。

&esp;&esp;商陆顿了顿：“橘绿之泉还用着，偶尔用。”

&esp;&esp;“你把眼睛闭上。”柯屿命令他，磨磨蹭蹭手就是不从他脖子上松开。

&esp;&esp;商陆依言闭上，又睁开，淡漠地提醒他：“偷亲扣分。”

&esp;&esp;柯屿噎了一下，统共就一分，再扣负了，“我妆花了，不想你看到。”

&esp;&esp;商陆隐隐有直觉他哭了，问道：“哭花的？”

&esp;&esp;柯屿用指腹压了压眼底，果然抹了一手乱七八糟的油彩，“嗯。”

&esp;&esp;商陆莫名笑了一声：“首演成功，你哭什么？哭我没给你鼓掌，跑出来接电话？”

&esp;&esp;“想到你在丽江说的话，没看见你，以为你真的走了。”

&esp;&esp;“柯屿，你知道自己很奇怪吗？”商陆勾了下唇，“当初分手的时候你一滴眼泪没掉，走得这么干脆，现在倒是很会哭。是不是离开和被离开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esp;&esp;柯屿心里一痛，手指又感到了熟悉的麻木。他松开手，心中那种怕失去的恐惧退却，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真情流露又是哭又是过呼吸的人是他，商陆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esp;&esp;他退了一步，抬起手背抹脸，商陆却是睁着眼的，把他的花脸看了个正着，不免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带着鼻息。

&esp;&esp;“去卸妆，”商陆赶他，笑意里有微讽：“你这么要体面的人，这样子还怎么体面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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