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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2页）

&esp;&esp;他也不问弘晏研制育发液的初衷是什么了。继而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小，不知婴孩胎发多寡，并不代表什么，与日后成长无关。太子胎发浓密，老大胎发稀疏，可现如今，你见大伯不长头发了么？”

&esp;&esp;弘晏：“……”

&esp;&esp;这个例子举得妙，堪称一针见血。

&esp;&esp;大伯坐在大伯娘床边忏悔的时候，不修边幅、胡须拉渣的模样，他记忆犹新。

&esp;&esp;不仅胡须，黑色发茬浅浅一层，茂盛地生长着。顶多几日而已，那速度，谁不说上一句“好身体，好营养”？

&esp;&esp;他恍然大悟，原来妹妹的问题不是问题，这下丢脸丢大了。

&esp;&esp;弘晏动了动唇，圆圆脸漫上两道红晕，头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育发液的售卖，都说了要慢慢图谋，都是单身与无知惹的祸，惹他火急火燎前来自爆，连个退路都没有。

&esp;&esp;他还缺一个合伙人，汗玛法不也就知道了？

&esp;&esp;弘晏越想越是脸红，他自觉这辈子活了五岁，从没有丢过这样大的脸。乾清宫待不下去了，想要落荒而逃，却生生止住脚步，因为皇上叫住了他。

&esp;&esp;皇上睨他一眼，沉声问：“为谁研制的育发液？”

&esp;&esp;看样子是要刨根问底，可他能够供出温宪姑姑吗？不能。

&esp;&esp;凭借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弘晏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真诚道：“为未来大伯研制的。因着卖药的缘故，孙儿担心大伯烦忧过度，早生华发，各位叔叔也是如此！故而未雨绸缪，给他们的发丝一个温暖的港湾。”

&esp;&esp;皇上：“……”听着逻辑没问题，可偏偏如此离谱。

&esp;&esp;李德全：“……”温、温暖的港湾？

&esp;&esp;弘晏越说越是顺畅，“却因大伯已有壮阳药的进账，孙儿担心患寡而患不均，这回只得遗憾放弃同大伯的合作。”

&esp;&esp;说罢叹了口气，“至于妹妹的胎发，是我孤陋寡闻，心急了些，孙儿受教了。”

&esp;&esp;皇上真真是没想到，育发液的研制脱胎于壮阳药，启迪于身患隐疾的胤禔。

&esp;&esp;空气一时万分寂静，他沉默半晌，心想难不成是老大造孽太多，以至多灾多难？

&esp;&esp;毓庆宫的喜讯刚刚传来，思虑这些到底不合适，皇上头疼地摆摆手，示意自己问完了，天色已晚，弘晏该安睡了。

&esp;&esp;弘晏眨眼应下，笑眯眯叫了声汗玛法，随即若无其事地问：“与孙儿的合伙人……”

&esp;&esp;皇上：“……朕身边，没有精于此道的干才。”

&esp;&esp;这事，也只有皇上可以瞒天过海，让人找不到育发液的幕后老板，更不会影响当今神武的名声，但皇上有些不愿意。

&esp;&esp;弘晏不相信皇上的话，给祖父画大饼：“我同您五五分成。薄利多销，卖向全国，按它立竿见影的药效，少说也有百万银子入账，若年年如此，都可以造一座大海船了！”

&esp;&esp;这是四爷八爷他们不知道的大饼。

&esp;&esp;“……”皇上微微坐直了身体。

&esp;&esp;大清的财政分为两样，国库与内库。国库的钱，也就是朝廷的钱，赈灾，建设，出兵打仗，全部靠它；内库等同于皇上的小金库，赏赐宫妃也好，皇子也罢，大臣们管不着。

&esp;&esp;年初之时，大刀阔斧地肃清吏治，讨银抄家，致使国库重新丰盈，而今，内库的现银却一日日地变少。因着成年皇子出宫开府需要安家费，皇上一视同仁拨给二十万两，皆走内库的账，先前走了老大，老三与老四，还有老五老七老八等着他，别说老九老十明岁成亲，算算该有多少银子？

&esp;&esp;虽说皇上的积攒深不见底，况且太子不用开府，盯他可以省下很多钱（……），但其余儿子一一长成，现银如水般地流出，加上老九频繁借钱采购羊毛，每每心腹汇报的时候，听得皇上心疼。

&esp;&esp;卖药这回事，皇上一直没有过多重视。说起来都是隐痛，谁让老大身患隐疾，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瞎搞就瞎搞吧，毕竟有太医把关，安全性无需怀疑。

&esp;&esp;可单单一个育发液，利润有这么多？

&esp;&esp;弘晏瞧出了汗玛法的心动，不遗余力朝他推销，说这不是普通的育发液，乃是创时代之举。还有大伯的壮阳药，效果用‘一鸣惊人’形容也不为过，半点不会伤身，一年赚的利润，怕与育发液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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