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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倾仍将听筒贴在耳边,似乎还沉浸在电话中发怔,不一会儿,听筒里又传来了声音,呼呼的,咧咧作响,似乎是风。
&esp;&esp;“我在江浦大桥上。”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的,一个冷清的少年的声音,傲气又好听的首都腔调,“下面是江,你在哪儿呢?”
&esp;&esp;桥上间或飞驰而过一辆车,引擎声“呼”的一声又远及近,又变远,他逆风走着,似有些火了:“没死说句话,苏倾。”
&esp;&esp;“我……”她开了口,不知道该同这不认识的人怎么说,她一出声,对面马上安静下来,急促的呼吸的声音,暗示他在悬着心等。
&esp;&esp;“我在的。”她的睫毛颤着,“风这么大,回去吧。”
&esp;&esp;他“呵”地发出气声,像是对她说的不屑一顾,隔了一会儿,声音放轻而平静,像是被摆顺了捋平了:“衣服多穿点,外边儿冷。”
&esp;&esp;电话再度挂断了。
&esp;&esp;不一会儿有了点绛唇(十三)
&esp;&esp;块块碎砖雨点般砸在地上,腾起云雾似的粉尘,但因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没有发出多少响声,倒是空中有一阵蝙蝠拍翅的风声。
&esp;&esp;有一股新鲜的风进来了,苏倾抱着膝,着绣鞋的脚缩了缩,她的脊背一直紧紧靠在那面墙,仿佛这牢房统共只有那么小。
&esp;&esp;一双手轻轻落在她发顶上,触了一下,随即这道风近了,带着凉气的沉水香入鼻,他蹲下来,撩开她的裙角。
&esp;&esp;栏杆外一点摇曳的黯淡烛光晃动,小腿上入眼一片红疹子,苏倾动也未动,许久才有些迟钝地抓紧了裙子,声音小小的:“大人?”
&esp;&esp;明宴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干燥冰凉的触感。随即他的手移开,似是躁了,手指在她腮边一捏,扭开口的水囊递到她唇边,慢慢喂了几口。
&esp;&esp;冰凉的甘霖入腹,马上给身体里干蒸的火气绛了温,苏倾就着他的手又喝了几口,他把水囊移开:“歇歇。”
&esp;&esp;高窗上的碎砖仍往下落,铁柱之下让人掏出个大洞来,外面的月色泼在稻草堆上,凿子钩子笃笃的声音闷响,外面飘来一丝“梦浮生”的味道,狱卒还在深梦中,牢门之外一片宁静祥和。
&esp;&esp;明宴把披风解了,平平铺在地上,手伸过她膝弯,将她拦腰抱上去。昏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明宴的脸似乎沉着。紧绷的惴惴不安的精神一松弛,身体也软了。
&esp;&esp;苏倾两日沾了几星水米,衣裳腰都宽了,胯骨硌人,身上的热度隔着裙子烫着他的手,她半阖着眼,似乎有些糊涂了,手攥着他的袖口。
&esp;&esp;明宴的手轻勾着她颊边发丝,一根一根理到了耳后,像是在精心整理一尊塑像,苏倾任他触碰着,偶尔把温热的颊转着,贴一贴他的手指。
&esp;&esp;明宴的手指凝住了,似乎借着昏暗的光端详她,她什么也不问,声音小得如同乖巧的孩童想讨糖又不敢开口的呓语:“大人抱抱我……”
&esp;&esp;“……”他伸臂将她抱进怀里,手压在她脊背上上下摩挲,似乎在压抑些什么,平平道:“这就出去了。”
&esp;&esp;苏倾在他绣着麒麟的肩头上露出一双眼睛,好半天才凝神,眼珠迟钝地转了转:“大人在外面,遇到了拦你的人吗?”
&esp;&esp;明宴拍拍她的背:“没有。”
&esp;&esp;她忙道:“恐怕今天走不得。”
&esp;&esp;暴室为防宫人越狱,都有重兵把守,平均百步一岗,要是畅通无阻,只怕事出有妖。
&esp;&esp;待到要起身,明宴压着她的脊背,将她扣在怀里,抬眼看着牢狱惨白墙壁,许久才淡道:“自己讨的,多受一会儿。”
&esp;&esp;苏倾让他抱着,出了一额头虚汗,慢慢地精神不济,眼皮儿发沉,明宴这时将她放开,抬着她下颌,低头碰了碰她的嘴唇,随即加重力道碾磨舔舐:“我说能走就能走。”
&esp;&esp;苏倾正烧着,抓着他的衣襟,檀口轻而易举地让他撬开,浑浑噩噩地给他欺负了个遍,眼里的湿意越发朦胧,她轻轻笑一下:“那走吧。”
&esp;&esp;明宴托着她的脸,低头看她,似乎生了几分兴趣:“真的?”
&esp;&esp;苏倾极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黑暗中瞳孔大了一轮,愈加乌黑透亮:“真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呆。”
&esp;&esp;即便燕成堇放空城计设了埋伏,内苑禁军侯在外面等,哪怕被射成个刺猬——从前燕成堇就是那样对待背叛他的宫人。她又不怕死,前路往左抑或往右,只是她愿意,她想。
&esp;&esp;明宴笑了一声,低头慢慢将她的裙子挽起来,推着她的膝盖,让她坐着曲起腿,莹润的小腿肚和大腿根上成片的密密红点,他用手摸了一下,很快便唤起了遗忘已久的瘙痒,苏倾的腿抖了一下。
&esp;&esp;明宴固住她的膝盖,听语气似乎是恨她:“这么厚的草,就往一个姿势坐着,不知道动一动。”
&esp;&esp;他从袖里抓出一把马齿苋的叶子,揉碎了擦上去,摸到了腿根,苏倾的裙子一下子放下来,帘幕似的盖住了他的手,落花似的扫过他的手背,她的耳根通红,柔声道:“大人给我吧。”
&esp;&esp;明宴有些不快,但更多的是好笑,抬头睨着她,拉长了调子:“给你?”
&esp;&esp;苏倾停顿一下,白皙的手心执拗地伸出来:“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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