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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苍宗弟子看到云倾城出现,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这个时候还以为对方是迫不得已来投诚的。
毕竟在修行界当中,散修可是没有那么好当的,没有足够的实力,随时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正因如此,当初玄苍宗的宗主才敢逼云倾城和其师父乖乖就范。
只可惜最终没有得手,才气急败坏追杀对方。
但是对于这两个小人物,玄苍宗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无论对方想报复,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根本不可能撼动得了玄苍宗的......
晨光如金,洒落在荒芜的仙山之上,泥土微微颤动,仿佛大地也在屏息等待这一刻的到来。那只从地底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指尖沾着斑驳血迹与尘泥,却稳如磐石,紧紧握住了半埋于土的太初钟。
钟身残破,裂纹纵横,古朴的铭文早已黯淡无光,可就在那手掌触及的一瞬,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灵韵悄然复苏,如同沉睡万年的火种被重新点燃。
陈凡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映照出这片陌生又苍凉的上界天地。他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牵动全身经脉,仿佛五脏六腑皆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合。但他没有停下,而是用尽力气,将太初钟拖出泥土,横置于膝前。
“我还活着……”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是个奇迹。”
不是没有人能在准圣级存在的碾压下存活,但能在这等层次的法则风暴中残存一丝神魂,并借由天地机缘重聚肉身??这已非“奇迹”二字可以形容。这是意志的胜利,是信念对命运的逆斩。
他抬头望天,只见此界苍穹并非湛蓝,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色,星辰稀疏,日月不明,唯有几道破碎的空间裂痕悬于高空,宛如天地之伤。远处群山连绵,却无草木生机,尽是焦黑岩石与凝固的熔岩遗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那是被污染的天地元气。
“这就是上界?”他苦笑,“比想象中……更冷。”
记忆如潮水般回涌。那一战,他以《焚我诀》燃尽寿元,携太初钟撞入异魔之主的核心本源,强行将其镇封于归墟裂缝之中。三千镇魔碑共鸣,封天大阵启动,最终将那尊企图入侵下界的邪祟逼退至诸天之外。而他自己,则在最后一刻被反噬之力抛飞,神魂撕裂,坠入这片未知之地。
原以为必死无疑。
却不料,竟在这荒山之中重生。
“洛千凝……”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头一热。他曾听那天道幻象所化之身说:“她临走前布下三十六道禁制。”若非如此,异魔之主早已踏破防线;若非她在暗中守护,自己恐怕连一丝转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一直在等我?”他望着天际,嘴角扬起,“可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激你啊……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想来,不是因为你留了路。”
话虽如此,眼中却泛起久违的柔光。
他撑起身子,盘膝而坐,开始内视己身。经脉断裂七成,丹田近乎枯竭,识海残破不堪,仅有一缕本命真灵依附于太初钟的共鸣之中苟延残喘。修为?早已跌落至连凡人都不如的地步。
但他不在乎。
只要心还在跳,剑意未灭,便不算败。
“修行之路,不在飞升,而在守护。”他回忆起百年前自己留下的话语,轻声道,“现在轮到我去守你们了。”
他闭目凝神,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引动天地灵气入体。然而此界灵气稀薄且驳杂,寻常修士若无特殊功法,根本难以吸纳。好在他体内尚存一丝太初钟的本源印记,每呼吸一次,便能净化周遭灵力,化为纯净灵液滋养残躯。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缓慢流淌。
一日,两日……十日过去,他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能够勉强站立行走。又半月,他寻到一处地下灵泉,虽已被魔气侵蚀,但在太初钟轻微震颤之下,竟自行净化出一池清流。他沐浴其中,洗去血污与腐肉,新生肌肤如婴儿般嫩红。
第三个月,他终于恢复了部分感知能力,神识如蛛丝般向外延伸,探查四周环境。
这座仙山名为“断渊岭”,据山壁上残留的古老刻痕记载,曾是上界某大宗门的试炼之地,后因一场大战毁于一旦,连带方圆万里沦为禁地。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在这片区域的极深处,竟有一座残破祭坛,其形制与下界的镇魔碑极为相似!
“难道……上界也有魔患?”他眉头紧锁,“而且早已存在?”
这个发现令他警觉。若真是如此,那么所谓的“飞升成仙”,或许从来都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更大劫难的开端。那些成功渡劫之人,是否真的进入了乐土?还是说,他们不过是被引入了一个更高层次的战场?
他不敢再想下去。
唯一确定的是??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否则别说寻找归途,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第四个月,他在山腹中发现了一具骸骨。那人身穿残破道袍,手中紧握一枚玉简,早已风化。但当陈凡靠近时,玉简竟自动激活,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
一名白发老者盘坐虚空,面容枯槁,语气沉重:“若有后来者见此留言,请务必警惕‘天谕盟’。他们以正道自居,实则操控轮回,篡改因果,将所有飞升者纳入其体系,抹去记忆,炼为护法傀儡。我乃寒螭峰第九代执剑长老洛无涯,因察觉真相而遭追杀,终陨于此。吾徒千凝……若你还活着,请勿信天谕,勿入仙城,守住本心……否则,你也将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影像戛然而止。
陈凡怔住。
洛无涯?寒螭峰?洛千凝的师父?
他猛地看向那具骸骨的脸部轮廓,尽管早已腐朽,但仍能看出几分熟悉之处??眉骨高耸,鼻梁笔直,与洛千凝竟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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