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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节（第1页）

&esp;&esp;他怔怔地摇了摇头，像是个迷茫的孩子。

&esp;&esp;“那不是泪，是我的血。”

&esp;&esp;陆凡再一次叹了口气，缓缓上前几步，从他的眼下轻轻拭过，手腕一抖，几滴泪珠便从他的指尖弹落到他的脸上，将方琳烫的浑身一颤。

&esp;&esp;“孩子，你本性不坏，正因你本性不坏，你才能活到现在。为什么不珍惜老天爷给你的机会，却要选择和你曾外祖父、外祖父一样的路呢？你的父亲方嘉当年为何会愤而出走？黄本厚自尽，恐怕也和你父亲脱不了关系。你身上背着这么多的人命才让你活下来，难道是为了让你做更多的错事吗？”

&esp;&esp;陆凡原本想拍一拍方琳的肩膀，可他肩膀上已经没有一寸好肉，最终陆凡只能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之前无数次鼓励他那般诚恳地说道：

&esp;&esp;“弥补自己的错误还来得及，把那些‘蛊’收回来吧。代国，代国如今已经再也经不得什么天灾了……”

&esp;&esp;陆凡的声音有些哽咽。

&esp;&esp;“百姓何其无辜？”

&esp;&esp;方琳的头轻轻地垂了下去，在没人看得到的角度里，他的嘴唇不停地抖动，脑子里各种东西都在闪动，一下子是年幼的时光，一下子是青州人间地狱一般的战场，一下子又是国子监里蓬勃向上的生气……

&esp;&esp;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撕扯着他，让他几乎快要崩溃，陆凡的话更像是一记重锤不停地敲在他的心头，对他不停地发出喝问。

&esp;&esp;“为什么不用毒？”

&esp;&esp;“为什么要用蛊？”

&esp;&esp;“为什么不肯承认？”

&esp;&esp;“我究竟要承认什么？”

&esp;&esp;“方琳？方琳？方琳！来人呐！”

&esp;&esp;陆凡见方琳垂下头后就在没有了动静，惊慌失措地喊起狱卒。

&esp;&esp;在知道方琳只是晕了过去，并不是死了，陆凡松了一口气。

&esp;&esp;在一阵兵荒马乱和触目惊心之后，陆凡将方琳痛苦的闷哼声抛之脑后，踏出了内狱阴森的地下通道。

&esp;&esp;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将他四肢五骸间的阴气一丝丝消融干净，良久之后，陆凡才感觉到希望和信心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如何？”

&esp;&esp;看着从地牢中出来的陆凡，等在外面的戴勇轻声询问。

&esp;&esp;“没那么容易。”

&esp;&esp;陆凡摇了摇头。“他虽然心中有所动摇，但长久的严刑逼供已经让他的脑子一片迷糊，只要他想的一多，脑子便经受不住，让他晕死过去，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安心思考什么。”

&esp;&esp;“那是否要向陛下谏言，先停了对他的刑讯，然后再慢慢打熬，想法子让他说出解蛊的法子？”

&esp;&esp;戴勇问。

&esp;&esp;“如今才停，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陆凡看向天空中的烈日，眼睛被刺激的满是泪水。

&esp;&esp;“除非，另有什么转机，能够突破他的心防……”

&esp;&esp;

&esp;&esp;烈日当空，炙烤的城门处一片熏热。

&esp;&esp;排着队等候着验看入城的百姓一边骂着老天爷要烤死人，一边乖乖地拿出自己的路引交予城门官查验，希望城门官的动作能够快一点、更快一点，以免将人活活闷中了暑。

&esp;&esp;其实不用催促，就是门卒们自己也热的不行，动作比平日里都快了几倍，有些路引甚至只是粗粗一看，就将人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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