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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页）

&esp;&esp;燕帝忆及先时种种，再补一句：“照常训问不免，清平观由典狱司接手，不思悔过，再行法办！”

&esp;&esp;入了秋，金桂正俏枝头，秦观月特地带了墨隐与毓秀宫中的几个小宫女，一清早就去了燕宫花苑摘桂花。

&esp;&esp;清风送桂香而来，秦观月与墨隐站在桂花树下，伸手便触到黄灿灿的桂花。

&esp;&esp;小竹篮跨在臂间，篮子里已盛了半筐，气味香而不妖。

&esp;&esp;墨隐替秦观月小心挑去了雾鬓间的几朵碎花：“娘娘生辰在即，宋司衣待会要送两件华裳来，奴之前去织室瞧了两眼，那衣裳料子都是当下最时兴的，生辰宴上娘娘要穿哪件，只怕是要挑上一会儿了。”

&esp;&esp;秦观月随手摘了一簇桂花：“生辰宴上陛下也在，当然是选一套不扎眼的。”

&esp;&esp;提及生辰，秦观月想到先前在清平观小住时，顾珩还说要给她准备一份生辰礼，却不知其中有什么玄虚。

&esp;&esp;如今的顾珩更像潭深井，教她看不透也摸不尽。但眼下他只要还当着一日丞相，她便要多观望一日。

&esp;&esp;一行人摘了满满几筐的新桂，在欢声笑语中回到了毓秀宫。午膳时，膳房将桂花洗净，制成了桂花酪呈了上来。

&esp;&esp;秦观月尝了一口，只觉满口生香，略思索一会儿，她让墨隐送份桂花酪去清平观

&esp;&esp;墨隐应是，将桂花酪放进食盒，便往清平观去了。

&esp;&esp;秦观月一人坐在桌前，桂花酪很快就见了底，她唤来屋里侍奉的小宫女瑞雪，让她再去小膳房添上一碗。

&esp;&esp;瑞雪端着空碗去了小膳房，新的桂花酪还没端上来，墨隐便提着食盒匆匆而归，面容因一路步伐急促涨的通红。

&esp;&esp;毓秀宫去清平观尚要些时候，墨隐此去不过半刻钟不到，按往日路程，应该还没到清平观才是。

&esp;&esp;“怎么了？”秦观月心中感到不妙，但还是为墨隐倒了杯水。

&esp;&esp;墨隐在秦观月耳边低语了几句，秦观月手中的茶杯骤然跌落在地。

&esp;&esp;

&esp;&esp;月明风清，桂影横浮。

&esp;&esp;清平观内，青枝炉中燃着淡淡的苏合香，顾珩一袭白衣，站在梨花书案前，垂眸抄录着清心道经。

&esp;&esp;顾珩姿态闲适，看不出分毫困于浅滩的窘迫，反而笔画缓慢，通身气质尤似谪仙。

&esp;&esp;而贺风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为他磨墨。

&esp;&esp;他知晓顾相不急，也愿意相信丞相总有一日能脱困，但他还是难以做到四面楚歌之时，还如丞相这般逍遥自在。

&esp;&esp;贺风放下徽墨条，眉目染忧：“丞相，明日典狱司就要接手清平观了——”

&esp;&esp;顾珩敛起袖子，在金粟筏纸上堪堪划下一道笔力深刻的捺。

&esp;&esp;“不急。”

&esp;&esp;一张完整的经文抄完，顾珩从桌上拿起筏纸，在灯束下抖颤了几下，待墨迹稍干，才将筏纸放在案上。

&esp;&esp;而后，又取出一张新的筏纸。

&esp;&esp;“燕帝留情，至少你我今夜还有片刻清闲。”

&esp;&esp;贺风叹了口气，只得重新拿起墨条，为顾珩研墨。

&esp;&esp;寝屋内气氛沉寂，只听得见毫笔划过宣纸的窸嗦声，与墨条研磨声。

&esp;&esp;片刻后，门外倏地响起三下清脆的叩门声，贺风敏锐地抬起头望向门外。

&esp;&esp;“谁？”

&esp;&esp;秋风像是一只婉约的小手，轻轻拍动门纱。与之一并响起的，是一道娇润欲滴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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