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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第3页）

&esp;&esp;晏寒来的言下之意太过明显，谢星摇还在怔忪着不知如何回应，忽然听见一道微弱响音。

&esp;&esp;是床褥和衣物摩挲而过的声音。

&esp;&esp;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外界的任何响动仿佛都被无限放大。

&esp;&esp;乍一察觉这个突如其来的响动，谢星摇食指一颤，用力按住他心口。

&esp;&esp;晏寒来稍微靠近了些。

&esp;&esp;他在等一个回答。

&esp;&esp;他这辈子肆意妄为惯了，由于从小到大独来独往，很少会去在意旁人的脸色。

&esp;&esp;细细回想起来，无论是独自一人对上暗渊里的千百邪祟，还是当年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南海仙宗，甚至于时隔许久终于见到扶玉时，晏寒来都未曾生出过像这样的紧张。

&esp;&esp;紧张到空气里的每一丝震颤，都能不偏不倚压上心头，期待她的回应，却又担心她做出回应。

&esp;&esp;晏寒来并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esp;&esp;谢星摇的手掌仍然按在他胸前，此刻一言不发垂了眼，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esp;&esp;她没有即刻答应，许是生了犹豫。

&esp;&esp;在分化的那个夜里，晏寒来感受着她的触碰与抚摸，心中暗暗浮起过一个念头：

&esp;&esp;倘若谢星摇知晓了分化之事，会用怎样的情态对他。

&esp;&esp;也许是茫然困惑，不知应当如何回应；也许是无可奈何，礼貌说一声“对不起”。

&esp;&esp;又或许，她会开心露出笑意，顺理成章接纳下这份心思。

&esp;&esp;其实晏寒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比起最后一种可能性，他思考更多的，是前两种回应。

&esp;&esp;灵狐对此生倾慕的第一人尤为看重，因而在过往的许许多多故事里，遭到拒绝以后，灵狐都会羞恼不堪，用尽千方百计，让那人留在自己身边。

&esp;&esp;有的将对方折断双手双脚，囚禁于一方密室，日日夜夜见不到他人，只能与自己朝夕相处；有的修习邪术，让对方丧失记忆、无依无靠，走投无路，唯有与之相伴。

&esp;&esp;当初在连喜镇遇见的江承宇，便是对白妙言下了媚术，用真情假意将她留在身边，成为他身边的一朵菟丝花。

&esp;&esp;世人皆知灵狐情深，却不知这份矢志不渝的真心之下，隐藏着何种汹涌的狂流，温柔蚀骨，能把人连皮带骨地吞没。

&esp;&esp;可那时的晏寒来想了很久，就算谢星摇对他冷眼相待、不屑一顾，思来想去，他也做不出多么逾矩的举动。

&esp;&esp;在所有故事里，被强行留在灵狐身边的“恋人”都不曾心生欢喜。

&esp;&esp;自他幼年时起，爹娘就教导过君子端方，渊清玉絜，取之有道，不应犯下卑劣之行。

&esp;&esp;虽然如今的他满手血污，与“谦谦君子”沾不着边，但若是违了她的心意，将谢星摇强行留在身边，见她不高兴，晏寒来也不会开心。

&esp;&esp;灵狐生来便享受他人的抚摸，晏寒来贪恋她的拥抱，也心甘情愿被她触碰，然而比起身体上的欢愉，他更想让倾慕的小姑娘感到满足。

&esp;&esp;所以被拒绝以后，他只会独自觉得难过。

&esp;&esp;室内安静得过了头，连空气都凝滞不动，悄无声息。

&esp;&esp;晏寒来精通诗词歌赋，在道法之上的天赋亦是一流，唯独面对眼前这种事，生涩得不明白如何开口。

&esp;&esp;他脑子一抽：“……你听懂了吗？”

&esp;&esp;废话。

&esp;&esp;少年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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