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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媚儿从腿上扶起来,大步朝林溪走过来,“怎么回事?烫到了?”
他抓起林溪被烫红的手背,放在嘴边用力吹了吹,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怎么这么不小心?眼睛长哪儿去了?”
林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看站在一旁的媚儿。
她能感觉到贺鸣远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摸着她被烫伤的地方,那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很刻意,可当贺鸣远的注意力完全落在她身上时,心里那股酸涩和烦躁,竟然真的减轻了些。
媚儿走过来,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快擦擦,去冰敷一下。”
媚儿的声音依旧温柔,眼神里没有丝毫责怪,只有平静。
她没等贺鸣远开口,便轻轻拉住林溪的手,“跟我来后厨,有冰袋。”
林溪的手被她牵着,触感温软得像裹着层丝绸。
贺鸣远没有跟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进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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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的冰箱嗡嗡作响,媚儿熟门熟路地拉开冷冻层,取出裹着毛巾的冰袋。
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像根针,狠狠扎进林溪心里——
连冰箱里冰袋的位置都知道,可见她来过多少次,被这个男人宠了多久。
“忍一下。”媚儿握住她的手腕,将冰袋敷在她发红的手背上。
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林溪却忍不住抬头打量眼前的女人。
媚儿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衬得脖颈又细又长。
她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明明是红馆里出来的人,眼角眉梢却没有一丝风尘气,反倒像东区画廊里那些油画上的贵妇人。
说话时嘴角总带着浅浅的笑意,递冰袋时手指微微蜷起,生怕弄疼她似的,得体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林溪的心里像被猫爪挠过,又酸又痒。
这样的温柔大方,一定是贺鸣远手把手教出来的。她嫉妒得想咬碎牙,却又忍不住觉得这样的媚儿很美,像雨后沾着露水的白玫瑰,连带着那些被吻得发红的耳垂,都透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女孩目光往下移,落在媚儿旗袍勾勒出的曲线的上。
丝绸包裹着的弧度圆润又饱满,不像自己胸前还是平坦的一片。
林溪突然红了脸,慌忙低下头——
什么时候才能长成这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羞耻感混着莫名的躁动,让她指尖发烫。
可当视线扫过媚儿颈侧那片青紫的吻痕时,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她猛地抽回手,冰袋啪嗒掉在地上,毛巾散开露出里面结着霜的冰格。
“我不要你管!”林溪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只炸毛的小野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媚儿弯腰捡起冰袋,没生气也没追问,只是掸了掸毛巾上的灰,“冰袋放这儿了,疼了自己再敷。”
林溪扭头就跑,后背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能感觉到媚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温和得让她更烦躁。
下午的时候,林溪看见贺鸣远开着车出门,副驾驶上放着个空行李箱。
她躲在蔷薇丛后,看着车子往红馆的方向驶去——
他是真要去接媚儿来住了,连行李都要亲自去收拾。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下来时,林溪坐在床沿,盯着床底那团用旧衣服盖着的床单。
血腥味混着灰尘的味道钻进鼻腔,像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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