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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圆差点失声痛哭，桂嬷嬷从帘子外伸进一只手来，牢牢抓住桂圆的胳膊，猛地就将她拖了出去。然后探进头来，惨白着脸想对林谨容和陆缄说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轻将门带上了。窗外风起，吹得树枝一片乱响。林谨容眼睛也不眨地看着雕花朱漆的房梁，一直看到眼睛发酸发胀，冷着声音道：&ldo;你看不上？&rdo;许久，方听陆缄低声道：&ldo;你怎么做得出来……&rdo;言罢也不等她回答，轻轻开门走了出去。林谨容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全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慢慢走到榻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只茶杯来，才刚放到唇边，就想起这是陆缄刚才喝过的，平白就觉得那杯子上有股他的味道，不假思索地就将茶杯狠狠砸了出去。陆缄却并未走远，只在外间坐着的。听到这声粉碎，豆儿等人全都抖了一抖，担忧地看向陆缄。却见陆缄只是垂了眼，转身往外，才行到廊下，桂嬷嬷就扑出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低声央求道：&ldo;二爷，您莫要生奶奶的气，她心里苦啊。&rdo;陆缄倒是没发桂嬷嬷的脾气，正要开口说话，就听里头林谨容冷笑道：&ldo;多事&rdo;一时气得浑身发颤，用力从桂嬷嬷手里抽出袖子来，大步朝外走去，张婆子开门开得慢了些，他便狠狠一脚踢在了院门上，踢得院门&ldo;哐当&rdo;一声巨响。张婆子吓得惊慌失措，才要赔罪，陆缄却是已去得远了。荔枝领着人把听雪阁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已是黄昏，心里想着林谨容，少不得匆匆忙忙赶回去。才进院门，就觉着气氛不一样，桂嬷嬷与桂圆统统不见影踪，只豆儿和樱桃两个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少不得使眼色相询：&ldo;奶奶呢？&rdo;豆儿一把将她拉出去，立在廊下小声道：&ldo;也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奶奶叫桂圆进去，二爷又把人给吼了出来。后来是二爷在外头坐着，奶奶在里头砸了东西，二爷便走了，桂嬷嬷扑出来劝，奶奶又说她多事，二爷当时气得脸色都变了，狠踢了院门一脚才去的。&rdo;荔枝由来想起桂圆小时候抹了胭脂在陆缄书上的事，心里直发凉，连道林谨容糊涂，却又怜她，只道：&ldo;那二爷此刻去了哪里？你们可有打听？&rdo;樱桃小声道：&ldo;先是朝着聚贤阁去的，半途又折了身，叫长寿备马，骑着马出府去了。&rdo;荔枝便道：&ldo;让人看好了，二爷一回就来禀告。&rdo;然后自己打起帘子进了里屋。只见林谨容坐在照台前，面前金光璀璨一片，竟是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铺陈开来了，拿着一块巾帕，在那里细细地擦拭着一只赤金手镯。听见她进来，也不回头：&ldo;你回来了？&rdo;&ldo;是。&rdo;荔枝忍了忍，终是忍不住上前道：&ldo;您倒是有闲心摆弄这些这回可好，旁人就要称心如意了&rdo;：难处&ldo;大家都称心如意才好呢。&rdo;林谨容一笑：&ldo;你说我不摆弄这些又能摆弄什么？进出不得自由……&rdo;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突又换了个欢快的调子道：&ldo;难不成你要我成日里总端着账簿算？看在眼里，也要在手里过一过才舒服嘛。你过来。&rdo;荔枝上得前去，林谨容抓住她的一只手，把刚才擦拭的那只赤金手镯给她套上了，眯了眼打量：&ldo;好看，就仿似专替你做的一般。&rdo;荔枝忙道：&ldo;奶奶，您已经赏过奴婢两对了。&rdo;林谨容白了她一眼：&ldo;借你的手戴戴也不成？谁说我要送你的？&rdo;一边说，一边无趣地替她拔了下来，小心用绸布包裹好放入妆奁中，不经意似地道：&ldo;将来若有人提亲，你要什么聘礼？&rdo;荔枝心里一跳，抬眼看着林谨容，却见她眉眼间的神态平平常常的，仿佛就是一句闲话，便想着陪她说说这些也是散心，便含了笑道：&ldo;我也不特别要他什么，只要把礼数做足了就好。重要的是人品，敬我信我，不是个软的。&rdo;林谨容继续收拾她的首饰：&ldo;把礼数做足，不是个软的，但凡有点家底，脾气刚硬些的男子汉都能做得到。敬你信你，那怕是不容易。即便信了，也要防着他突然就不信你了。&rdo;抬起头来看着荔枝嫣然一笑：&ldo;不过你一定能遇到的。我们荔枝可是个好姑娘。&rdo;荔枝笑了笑，上前去帮她的忙，小声道：&ldo;奶奶，桂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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