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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3页）

&esp;&esp;云棠瞬间清醒，燕霁的手上不会还残留着尸毒吧？到时候一交叉感染，她的症状岂不是更严重？

&esp;&esp;于是，燕霁便看到刚才还不断倒贴他的云棠安静下来，似乎还往外面缩了缩。

&esp;&esp;燕霁：……

&esp;&esp;这人未免太现实了些，不禁让他生出自己是一块抹布，被云棠擦了擦就扔在一旁不管了的感觉。

&esp;&esp;燕霁见多了太多阴谋诡计，云棠这样的耿直虽让他有些恼，但不会生出被欺骗戏弄之感。

&esp;&esp;他现在不想杀人，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esp;&esp;燕霁深邃的冷眸里闪过一丝不快，两指钳着云棠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过来，云棠内心疯狂尖叫有尸毒，继而视线撞进燕霁压抑着疯狂的冷眸。

&esp;&esp;……她忽然就释然了。

&esp;&esp;反正她现在都已经中了尸毒，碰不碰燕霁的手也没什么，燕霁真要杀她的话，哪里用得着仰仗尸毒？

&esp;&esp;云棠现在的心态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声地和燕霁对视。

&esp;&esp;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燕霁最先觉得这样的对视没意思，他见到云棠纯黑溜圆的瞳孔，心底稍有些不自在，却很快面无表情别开眼，抱着云棠往回走。

&esp;&esp;云棠闺房的门并未拴好，燕霁轻易一脚推开门。

&esp;&esp;香烟软帐，房内泛着一股子甜香，有些像果木的味道。燕霁冷着脸直接将云棠放到床上，本如死鱼一般任人摆弄的云棠忽然瞪大双眼，痛苦地叫起来：“疼、疼疼！”

&esp;&esp;燕霁闻到一股血味，重新把云棠捞起来，发现床上的被子中赫然藏着一柄冷剑。

&esp;&esp;……很明显，这是有在枕头底下藏剑习惯的云棠藏的，她买了好几把剑，其中一把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放在身上，还有一把在她和燕霁出门，她换衣服时，被她藏到了被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然后现在活活刺到自己。

&esp;&esp;燕霁没说话，云棠身中剧毒，现在再添新伤，奄奄一息地躺着，无声流泪。

&esp;&esp;她太难了。

&esp;&esp;她根本没有资格说燕霁被害妄想症，她也有，现在她还活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sp;&esp;灭世的魔王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她就快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

&esp;&esp;云棠气若游丝：“……我真的错了。”

&esp;&esp;燕霁：“……”

&esp;&esp;燕霁已经无法再说些什么，他并没有嘲笑人的习惯，因此只是冷淡敛眸，空出来的手一挥，适才刺云棠的剑便烟消云散。

&esp;&esp;他重新把云棠放到床上，然后转身便走。

&esp;&esp;云棠：！

&esp;&esp;要不是她现在周身没力，她一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他这就走了？能不能有点责任心？

&esp;&esp;云棠迅速伸出手，努力、坚定地抓住燕霁的袖子：“别……”

&esp;&esp;眼泪汪汪、疯狂传达出“别抛弃我”的意思：“别走……我不想死……”

&esp;&esp;燕霁还从没试过这种感觉，只有想留下他命的人，和恐惧他、恨不得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云棠居然敢留下他。

&esp;&esp;就像刚才，云棠也没有听风长陵的话杀他一样。

&esp;&esp;燕霁并不傻，他知道云棠当时不选择杀他才是正确选项，可是，他当时仔细感受过了，云棠的确是连杀他的念头都没有一瞬的兴起。

&esp;&esp;这难道不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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