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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李大师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钱…”

&esp;&esp;陈木升忙道：“放心，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的。”

&esp;&esp;“那就结了，阿发，摆贡品。”

&esp;&esp;那个高个子徒弟从包裹里拿出两碗糯米饭，叠上两大块扣肉，摆在棺前，起身时，横了我一眼。我把手里的铁掀往地上猛的一顿，心说，怎么，刚才没拍到你身上，不爽是吧…

&esp;&esp;李大师抽出香，点燃以后插在肉上，每碗三支。

&esp;&esp;他站起身，说：“阿旺，棺里这女子本来是你媳妇，现在要续给你哥，须行剪发断缘之礼…”

&esp;&esp;原来，陈阿旺的哥哥早就死了，这座坟里埋的就是，从棺材的腐朽程度来看，最少死了两年以上。我注意到，陈木升盯着那口棺材，不时伸手抹一下眼睛。

&esp;&esp;陈阿旺瑟缩的说：“什么是剪发断缘之礼？”

&esp;&esp;“就是从死者头上剪一绺头发下来，烧掉。结发为夫妻，剪发断姻缘，得你亲自动手。”

&esp;&esp;陈阿旺顿时张大了嘴巴，露出满口黑牙，结结巴巴的说：“这，这…”

&esp;&esp;陈木升怒道：“这什么这，大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说的是普通话。

&esp;&esp;李大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冲两个徒弟一挥手，说：“开棺！”

&esp;&esp;那个叫阿发的拿了一把长锥子，撬开了棺材钉。

&esp;&esp;随着一声‘起’，两人将棺盖抬起了来，放到了一旁。众人看去，只见棺里那女子朱唇潋艳，双眉斜飞，除了脸色煞白以外，就像睡着了似的。

&esp;&esp;李大师看到这具尸体，忽地脸色一变，“这…”

&esp;&esp;“怎么了？”陈木升忙问。

&esp;&esp;“没，没什么。”李大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从道袍里掏出一把小剪刀，递给陈阿旺。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浑不似先前一般沉着。

&esp;&esp;陈阿旺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

&esp;&esp;李大师盯着棺里那具女尸，就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女娃死了多久了？”

&esp;&esp;“今天是夜半挖坟（4）

&esp;&esp;忙乎了半天，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了，空山寂寂，只有一行人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回荡，不时惊醒林中的怪鸟，‘扑棱’一下蹿到远方，吓人一跳。潮气涌上来，四下里水气蒸腾，雾色迷朦。

&esp;&esp;大家都有些累了，倦意爬上来，大脑空白，脚步虚浮。陈阿旺和吴彬两个人，一瘸一拐，走的更慢。行不多时，便停下来歇一歇。

&esp;&esp;走了约十多分钟，朱厚忽然停下来，说：“可不可以停一下，我要撒尿。”

&esp;&esp;前面几人停下来，阿发不耐烦的说：“怎么就你事多？”

&esp;&esp;“你生下来不用拉屎撒尿的，是吧？”我问。

&esp;&esp;阿发满脸怒气，吃人一样盯着我。

&esp;&esp;陈木升说：“唉，算了算了，钱已经付了，给你们一盏灯，你们走在后面吧。”

&esp;&esp;陈阿旺从阿发手中接过风灯，一翘一翘的走过来递给我。他们走出几步，陈木升回过头说：“对了，记得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明天给我送过去。”李大师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快走，回去把肉热一下，喝点酒睡觉…”

&esp;&esp;我们几个钻到路边一个小树林里，撒完尿，各自抽了支烟才走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精神也振作起来了，一路闲聊，缓步而行。

&esp;&esp;四下里，雾气愈发浓重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吴彬突然说：“不对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喽，咋个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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