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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2页）

&esp;&esp;十多年前的痛苦卷土重来，赫戎眼瞳空洞，诡异的神殿和昏暗的牢房、疯癫的父亲和阴狠的兄长——只有一线之隔。

&esp;&esp;他们都把他当成一件试验品。

&esp;&esp;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祁重之的笑脸，依旧灿烂如永不湮熄的烈阳，足够挥散一切阴霾。祁重之露出一排白得耀眼的牙，朝他伸出热乎乎的手。

&esp;&esp;赫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情不自禁去抓够——

&esp;&esp;“阿钧……我们一起走吧。”

&esp;&esp;

&esp;&esp;距离济世峰下二十里处，人烟稀少，梯田纵立，只零星点缀八九座屋舍，住着专为济世峰的大夫培植药材的药农。

&esp;&esp;盛夏，是栽种板蓝根的好时节，农夫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腰酸了，直起来抹把热汗，歇一歇，便瞧见远处山上骨碌碌滚下个球来，扑腾起一片飞扬尘土。

&esp;&esp;等球滚近了再看，竟是个团起来的中年男人，灰头土脸，遍体鳞伤，落地了也不敢喘口气，满面惊慌神色，一刻不停，爬起来就一瘸一拐地沿水道跑。

&esp;&esp;“站住！”

&esp;&esp;“别跑！抓住他！”

&esp;&esp;男人的背后居然还追着一长串拿刀剑的壮汉，个个衣着穿戴俱是济世峰的样式，可绝不像是大夫，倒像是杀手。

&esp;&esp;他们口吐污言，追得男人屁滚尿流，不慎被一粒小石子绊倒，倒栽葱似的稀里糊涂跌下去，一脑袋扎到了一个人的靴子上。

&esp;&esp;那人浑身冲天的酒气，把本来就摔了个晕头转向的男人差点被熏得厥过去，心慌意乱抬起头，背光之下，看见个胡茬初冒，肩背缠着绷带的落拓年轻人。

&esp;&esp;“杀人呢？”年轻人迷迷瞪瞪嘀咕一句，晃晃荡荡拎着酒坛，脚步虚浮地挪到了一边儿。

&esp;&esp;他这一动，让中年男人看清了他背上正背着一柄长刀，身后追兵已至，已经无路可退，男人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裤腿，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挣扎着躲到他身后，哆哆嗦嗦壮起胆子：“我告诉你们，我这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你们敢过来一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啊！”

&esp;&esp;他英雄还没逞完，半路被年轻人一拳挫在脸侧，摔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彻底动弹不了了。

&esp;&esp;年轻人收回手，无所谓地甩了甩，后又旁若无人提起酒坛，咕咚咕咚灌了个痛快，末了抹抹嘴巴，打着酒嗝嘟囔：“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快杀，真啰嗦……”

&esp;&esp;其余人一哄上前捆绑起中年男人，他视若无睹，跌跌撞撞往前走，却从旁伸出一条胳膊，拦在了他面前。

&esp;&esp;拦他的是济世峰弟子：“前面是济世峰辖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esp;&esp;“呦，”年轻人醉意朦胧，呵呵低笑，“你们济世峰还有辖地呢，真能耐，我还以为……嗝…还以为就只有一座光秃秃的山。”

&esp;&esp;“放肆！”

&esp;&esp;弟子恼怒，欲挥拳揍他，被身边同门拦住：“别冲动，先问清楚来历。”

&esp;&esp;同门上下打量他：“看你不是本地人，来济世峰有何贵干？”

&esp;&esp;年轻人像听到什么笑话，“嗤”地咧嘴：“你们不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吗？我来求医，怎么，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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