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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第2页）

&esp;&esp;“有两件呢，一件棉袄，一件背心，”奶奶说，“穿上跟个地主崽儿似的，土得没眼看。”

&esp;&esp;丁霁靠到奶奶身上，嘿嘿乐着，想想又挺感慨：“现在你也做不动衣服了。”

&esp;&esp;“简单的还可以，”奶奶说，“上月我还给你爷爷缝了个裤衩。”

&esp;&esp;“红的，”爷爷说，“比超市买的穿着舒服。”

&esp;&esp;“我也要。”丁霁说。

&esp;&esp;“大裤衩子，你也要个屁啊，”奶奶说，“老头儿才穿那玩意儿呢，你穿上那个，外裤都套不上去了。”

&esp;&esp;“那我要别的。”丁霁说。

&esp;&esp;“要吧，想要星星月亮也就是给你端盆水的事儿，”奶奶说，“想要什么都行，又不是想干什么坏事，人活着就图个开心舒坦。”

&esp;&esp;丁霁嘎嘎一通乐。

&esp;&esp;小时候他会跟奶奶耍赖，要这个要那个，奶奶就经常说这句话，想要星星月亮也就是给你端盆水的事儿。

&esp;&esp;现在再听着这句话，除去涌上心头的关于童年的那些回忆之外，又多了一层说不上来的酸。

&esp;&esp;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尖。

&esp;&esp;奶奶真的说到做到了。

&esp;&esp;想要什么都行。

&esp;&esp;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只要你开心。

&esp;&esp;他偏过头，把眼睛压在了奶奶肩膀上。

&esp;&esp;“又哭鼻子喽。”奶奶说。

&esp;&esp;“你就专挑着他酸穴点。”爷爷一边喝茶一边说。

&esp;&esp;“那也没办法啊，”奶奶笑着说，“我大孙子全身都是酸穴，随便一戳就哭。”

&esp;&esp;“对不起，”丁霁轻声说，“对不起。”

&esp;&esp;“别瞎说对不起，”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这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对不起，这也对不起，那也对不起，不就想活个自己么，有什么对不起的，谁也没权利收你这句对不起。”

&esp;&esp;“是这个理儿。”爷爷继续喝茶。

&esp;&esp;“爷爷奶奶怎么都行，”奶奶说，“养你这么大，就没想过你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是我大孙子，我也一把年纪了，没什么看不透的。”

&esp;&esp;“快成仙儿了，”爷爷说，“小霁你看……”

&esp;&esp;“嗯？”丁霁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爷爷拿着刚烧热的水，一边往壶上倒，一边把冒起来的热气儿吹出去：“看到没？”

&esp;&esp;“看到什么？”丁霁抹了抹眼睛。

&esp;&esp;“仙气儿，”爷爷说，“你奶奶的仙气儿。”

&esp;&esp;“怎么听着跟骂人一样啊！”奶奶说。

&esp;&esp;丁霁呛了一下，笑得倒在了沙发上：“我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用点儿成年人的方式逗我啊，你这让小绿豆看了都得叹气。”

&esp;&esp;“你能有多大，”爷爷说，“小我几十岁，这辈子你也追不上。”

&esp;&esp;丁霁跟爷爷奶奶聊到十一点多，被奶奶赶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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