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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谶沉重点头,“弟子明白。”
事实是他还没有解开世纪的终极!甚至没能揭开罪魁祸首的真面目,这点更令人难受憋屈!
“当时解开天问碑的不止你,还有两人,据说都是坤舆界的修士,针对这点不周界只对付我们似乎说不过去。”掌门思忖一会儿,“或许关键也不在此,天问碑不过是我对卦象的错误联想。卜的卦太多,想得太杂,反而看不穿迷雾”
掌门一边说可能性,一边摇头否决,似乎深陷难题。
面对此种僵局,无谶的第一反应是卜卦问天,低头看向腰间,没有意料之中的龟壳和铜钱,只看到一只灰扑扑的布袋子。
沉甸甸的灰烬,半日前还是他的本命武器。
相伴半生的龟壳和铜钱也没了。
轻风一吹,布袋的灰尘扬过眼前,又把无谶的思绪带回那个痛入骨髓的战场。
被难以抗衡的威压按在地上,被逼下跪的膝盖丝毫动弹不得,腕口的血液哗哗淌下,裹挟断掌埋入沙地。
八卦门弟子黑白相间的衣袍被鲜血染成深沉的暗红,平日精心养护的卜卦神手齐掌而断,无一例外。
那个身披袈裟的佛子就这么踩着一地血水走来,卦辞界弟子的尸体于他而言甚至比不上路边的杂草,好似是地沟陈年的污脏垃圾。
不洁、不净、不堪、不应存在
那些不周界僧人和菩提子都扬着一张悲悯仁慈的假面,可瞳孔深处的憎恶和厌恨无法隐藏。
无谶看着菩提子停在身前,那根金光赫赫的九环锡杖高高扬起,佛力未降,眉心已经感受到即将劈来的威压。
无力抵抗,无谶以为会和同伴一起葬身疆场的时候,挡在身前的是跃渊界代表白玉螭。
她本该和他一起对付不周界,可跃渊界选择袖手旁观。无谶情感上不能容忍无法原谅,理智上却能理解跃渊界的行为。倘若他处在白玉螭的位置,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白玉螭抬手抵住九环锡杖,笑着对菩提子道,“不周界已经赢了,何必赶尽杀绝?若是没一个卦辞界弟子出去,怕是会影响大师们慈悲为怀的声誉。”
磋商的笑意语气,话里暗藏锋芒。
菩提子没有回应,没看白玉螭一眼,垂眸俯视无谶,似乎在思考什么。
盖德界代表大声调侃,“事到如今装什么好人,影响不周界的声誉?恐怕是担心你们跃渊界的声誉吧,对同伴见死不救。”
白玉螭移眼望向盖德界代表,纠正道,“不是同伴,而是被绑在一起的同盟。阁下未免太自大,你看大师们有把你们当同伴?我们跃渊界袖手旁观是有些不太好听,盖德界躺赢的名声传出去就好听了?”
盖德界代表重哼一声,不说话了。
“出不出曜台,都一样。”菩提子如自言自语般说道,念了声佛号,收回锡杖,脚尖挪转。
就当众人以为菩提子就此收手放卦辞界一马的时候,指尖的念珠轻轻一甩。
念珠扑面而来,无谶没有阻挡和避开的时间,就见乌黑的珠子染得血红,视野从一片猩红渐渐变暗变黑。
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菩提子冷漠的背影,白玉螭惊诧震悚的面容,以及盖德界代表迅速后撤的步伐和对菩提子的忌惮。
身旁响起一声嘲讽的女声,“毁掉卦修的天眼,和杀人又有何区别。”
天眼!
对了,他失去的不是双眼,而是卜卦叩问的的天眼。
无谶猛地回神,望向床边的掌门,灵气源源不断从掌门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掌门仿佛毫无所觉般喃喃自语。
天眼救不回来!掌门把自己的天眼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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