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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没有醒,陆宁就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
&esp;&esp;但她身体各方面检查都没有大碍了,几个人一起围着守在这里,转眼又是熬了两个通宵。
&esp;&esp;一场大雪消融后,北城的春意迅速转浓,窗外的树梢冒起了新芽,迎春花已经开了。
&esp;&esp;午后的阳光撒入进来的时候,温琼音起身过去推开了窗户,让房间里能透透气。
&esp;&esp;窗户打开的轻响,床上的人指尖颤了一下,如同十天前的那个半夜,牵动着薄斯年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esp;&esp;薄斯年靠在床沿打盹,猛地惊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床上的人。
&esp;&esp;陆宁眉心拧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反应。
&esp;&esp;她听到耳边有轻轻的声响,就如同钟表滴答的走动声,又似乎不是。
&esp;&esp;俄而嗅到了淡淡的药水味,再是有人贴近了她,清浅的薄荷味闯入了她的鼻腔。
&esp;&esp;是他的味道,那丝气味让她空落不安的一颗心,突然温软了下来。
&esp;&esp;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有些恍惚的目光,闯入了薄斯年紧紧凝视着她的视线里。
&esp;&esp;身边惊喜的声音响起。
&esp;&esp;“宁宁,醒了?”
&esp;&esp;“妈咪,妈咪!”
&esp;&esp;“可算是醒了,快叫医生,医生!”
&esp;&esp;那些声音一股脑地灌入了她的耳朵里,她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esp;&esp;他眼窝深陷,这样陌生而沉重的疲态显露在他的脸上,却让她勾起了唇角。
&esp;&esp;他在担心她,因为太担心她,所以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esp;&esp;除了这样沉默地盯着她,薄斯年没发出半个字。
&esp;&esp;她昏迷的时候,他想过很多要跟她说的话,可她现在醒了,他却连开口说一个字都不敢了。
&esp;&esp;是他将她逼到这种地步,现在宋知舟也刚脱离生命危险,她该有多恨他。
&esp;&esp;他不敢开口,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听,如果可以,此刻她应该恨不得他去死。
&esp;&esp;苏小蕊扑近过来,激动地哭着去踮脚拉陆宁的手臂,声音细软地叫她。
&esp;&esp;“妈咪,妈咪你醒了!”
&esp;&esp;陆宁有些迟缓地歪头将视线侧过去,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那个软糯的小女孩,她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地,正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看。
&esp;&esp;她将视线再收回来,回到了薄斯年身上。
&esp;&esp;那一刻,薄斯年突然慌了。
&esp;&esp;他不敢再面对她,甚至在她醒来的这一刻,想背过身去不看她。
&esp;&esp;她会要走,她会恨极了他,这一次,他又该再如何拦她?
&esp;&esp;却在他起身想要出去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突然皱眉,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esp;&esp;医生赶了进来,看向床上的人:“醒了,先做下检查,能听到我说话吗?”
&esp;&esp;陆宁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惊慌失措地伸手抱住了薄斯年的脖子。
&esp;&esp;“斯年哥哥。”
&esp;&esp;她叫了他一声,慌张、无助、惊喜。
&esp;&esp;他身体陡然僵在了那里,他无比确定,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叫了他一声。
&esp;&esp;那样的语气,如同两年前的无数个深夜和清晨,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而眷恋地唤他。
&esp;&esp;如同无数个午夜梦回,他记忆里她再也回不去的模样。
&esp;&esp;是他疯了,还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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