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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1页）

&esp;&esp;“自然，本相从不食言。”

&esp;&esp;卫屹之笑了笑，将她揽近一些，如今准备战事，暂时只能将儿女情长放一边，他拿过刚收到的前线消息，又与她细细讨论起来。

&esp;&esp;谢殊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偏巧不巧，竟然在门口撞上了正要进门的襄夫人，两相对望，都有些尴尬。

&esp;&esp;“拜见丞相。”襄夫人先行了一礼，她清减了不少，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esp;&esp;“夫人不必多礼。”谢殊担心因为自己再刺激她一回，便要告辞走人，哪知襄夫人忽然叫住了她。

&esp;&esp;“多谢丞相了。”

&esp;&esp;“夫人谢本相什么？”

&esp;&esp;“多谢丞相为适之说的那些话，在他犯下这样的大错后，还替他挽回了一些名节。”

&esp;&esp;谢殊这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淡淡笑道：“夫人言重了，本相相信那本就是事实，夫人也要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esp;&esp;襄夫人垂眼盯着地面，片刻后行了一礼便转身进府，没再说什么。

&esp;&esp;谢殊离开后并没有回府，而是进了宫。皇帝那边也已经被说服支持水战，但国库不丰也是事实。谢殊早就打算在各大世家里再捞一笔，便提议他将几位交往密切的世家族长分别请来见面。

&esp;&esp;皇帝

&esp;&esp;从元和二十九年深秋开始，秦国沿着巴东、荆州二郡左右拓展，直到入冬才拿下周边的武昌郡和义襄郡，之后便一直往长江北岸增兵。

&esp;&esp;在此期间，晋国看起来毫无作为。一直到来年开春，战船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晋国皇帝忽而改了态度，诏令全国，称秦国不仅威胁卫适之叛国，刻意制造石碑和巫蛊之事陷害武陵王，挑拨大晋君臣关系，更刻意破坏两国和约，兴兵来犯，为天下不齿，愤然宣战。

&esp;&esp;丞相谢殊紧随其后，将兵权交还武陵王，请示皇帝加封其为大都督，统帅三军抗敌。

&esp;&esp;举国振奋，建康城中又活络起来，武陵王的拥趸们更是扬眉吐气，谢丞相的拥趸也欣慰万分，二人偶尔出行时又开始遭受到热情围堵了。

&esp;&esp;然而秦国对此却并不忌惮，先前卫屹之广为传播自己久病不愈的消息，他们只当晋国无人可用，并未将他这次出山放在眼里。

&esp;&esp;大战在即，谢殊反而放松下来，最近时常忙的也就是整理账册。谢家已经往战事里投了不少钱，别说谢冉，就是其他人也颇有微词，但她执意如此，别人也没有办法。

&esp;&esp;午后小憩之前，沐白拿着一份单子来给她过目，是刚刚新整理出来的一批值钱玩意儿。谢殊一件件看完，指着最后那个“棣华居”问他是什么意思。

&esp;&esp;沐白道：“棣华居是公子父亲生前居所啊，里面的东西至今都没动过，写在上面只是问问公子要不要整理。”

&esp;&esp;谢殊想了想：“刚好今日有时间，我自己去整理吧。”

&esp;&esp;棣华居占据着相府最好的位置，最美的景致，却一直闲置着，好在下人一直没有荒废打扫，里面还很整洁。

&esp;&esp;谢殊远远看见那扇门上的帘子便想起当初那唯一一次的会面，不能说毫无触动，但又实在说不出什么感觉，到底过去很多年了。

&esp;&esp;她只带着沐白，进去后叫他将东西一样一样拿过来，她坐在案后，要亲自把关。

&esp;&esp;那些炼丹的炉鼎就不说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一些道学着作倒是有些挺珍贵，谢殊留了几本，另外还有一些字画，许多是以前名人留下来的真迹，必然值钱。

&esp;&esp;沐白不知从哪儿找出一个匣子，放到谢殊跟前道：“公子，这上面上了锁，却怎么也找不到钥匙。”

&esp;&esp;谢殊直接道：“撬开吧。”

&esp;&esp;沐白只好照办，嘴里却道：“挺轻巧的，也许什么也没有吧。”

&esp;&esp;谢殊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觉得这里所有东西都这样公然放着，只有这匣子如此严整周密，也许藏着什么秘密呢。

&esp;&esp;沐白毕竟不是个撬锁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小匕首都给弄卷刃了才撬开。他拿出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沓信封。

&esp;&esp;“都是纸张，难怪轻。”

&esp;&esp;谢殊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居然是“吾儿如意亲启”。拆开其中一封，上面只写了个抬头，往下一片空白，直到最后才写了个谢琨，是她父亲的名字。日期也有，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esp;&esp;这实在怪异，她将所有信都拆开，按序摊开来看，前面将近二十几封全是只有抬头没有内容的空信，日期却是渐渐往后推的。

&esp;&esp;一直到倒数第二封，总算看到了字，却也不多。谢殊看完心潮起伏，怕泄露情绪，将沐白遣了出去。

&esp;&esp;写信日期是她刚回谢家那日，谢琨在信中说，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她的母亲必然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有指责没有安慰，却让谢殊想起那焚烧着母亲尸首的熊熊大火，喉头哽咽。

&esp;&esp;许久才拿起最后一封信，出乎意料，这次密密麻麻居然写了好几张纸。她一点一点仔细看完，良久无言。

&esp;&esp;沐白大概是等急了，在外面叫了她一声，谢殊将信收好，抱起匣子出门，对他道：“去准备些水酒祭品，待会儿我要去祠堂。”

&esp;&esp;沐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谢殊自从推倒那些长辈后就将祠堂锁了，此后再也没进去过，今日居然改主意了。

&esp;&esp;祠堂虽然锁了，院子里却仍旧打理地好好的，左右花圃里花草齐整，姹紫嫣红。午后阳光暖融，将那花香也蒸出来了一般，一进院子便能闻见淡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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