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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节（第2页）

&esp;&esp;风雨消去，隐界之中，安静得不可思议，他能听见她因为疼痛而倒吸凉气的声音，也能听见自己身上的鲜血不断滴落的声音。

&esp;&esp;他该仗剑而起，重新一剑刺入她胸膛，从此将心魔的根源斩断，也将这所有的不定之因斩断。

&esp;&esp;可偏偏……

&esp;&esp;就这么看着她，他发现，自己竟然心软了。

&esp;&esp;尽管，是这样讽刺的眼神，是这样无所谓的眼神。

&esp;&esp;他依旧为这情与爱所困，依旧不曾真正挣脱，可她却已经彻彻底底地飞离了这痛苦的边界，不再困于这最世俗的感情。

&esp;&esp;证道……

&esp;&esp;证的是什么道呢？

&esp;&esp;谢不臣似乎站在九重天阙之上，持着人皇剑站立，眉目里藏着一股高旷深渊之意，叫人难以度测。

&esp;&esp;他呢喃了一声，似乎是在询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重复见愁徳问题。

&esp;&esp;过了有一会儿，他才忽然笑了一声，对着她轻轻道了一句：“至高至孤，人皇道。”

&esp;&esp;他证的，乃是这天下最孤独的道！

&esp;&esp;那一瞬间，一种极端复杂的感觉，忽然全数汇聚起来，堆积到了他的身上。

&esp;&esp;有的年轻，有的苍老；

&esp;&esp;有的圣明，有的昏庸；

&esp;&esp;有的风光，有的颓唐……

&esp;&esp;像是经历过千百种人生的垂垂老者，又像是依旧对明日满怀希望的旅人——

&esp;&esp;站在见愁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是谢不臣，又似乎不是谢不臣。

&esp;&esp;似乎是一个谢不臣，又似乎是十个谢不臣。

&esp;&esp;复杂。

&esp;&esp;矛盾。

&esp;&esp;狰狞。

&esp;&esp;淡泊。

&esp;&esp;……

&esp;&esp;一切都有，唯独没有挣扎！

&esp;&esp;所有所有的气质，也许有诸多的不同，也许有诸多的矛盾，可无一例外，都是那高高在上的孤寂，都是那从容冷淡的确定！

&esp;&esp;做出了选择，便再不后悔，再不犹豫！

&esp;&esp;割裂魂魄，化身无情。

&esp;&esp;昔日的他，可以一剑穿透结发妻子的胸膛，今日的他，只会更加冷静，甚而冷酷！

&esp;&esp;他固然爱她，可敌不过那天下大道……

&esp;&esp;谢不臣重新迈开了一步，又离见愁近了些许。

&esp;&esp;他仿佛没有看见见愁注视自己的骇然目光，也不曾去思考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弃抵抗，引颈受戮。

&esp;&esp;他只是开口：“见愁，你可听过轮回？”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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