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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节（第2页）

&esp;&esp;纵使是红蝶这般见多识广，甚至领悟了三千砂砾世界的大妖，在此刻也不由得为他的极致与矛盾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越爱，越杀！

&esp;&esp;何等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句话！

&esp;&esp;可细细想来……

&esp;&esp;竟然又无比切合。

&esp;&esp;昔年可一剑杀接发妻子，今日则拔剑誓杀挚爱，何等正常的一件事？

&esp;&esp;只是……

&esp;&esp;红蝶注视着他，目光之中的嘲讽陡然达到了顶点：“怀爱而杀，杀心爱之人，每行此道一步，如赤脚行于刀阵，岂不苦痛不堪？以有情杀无情，你以为，她还是昔日全心信赖于你的弱女子么？”

&esp;&esp;昔日的见愁，是谢氏见愁，是与他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

&esp;&esp;今日的见愁，却是崖山见愁，是整个中域那无数新一代修士之中的第一人，是整个十九洲之内少数可与他比肩的存在之一，论心论性，皆有过之！

&esp;&esp;不再全然信赖，不再毫无防备，不再引颈受戮！

&esp;&esp;取而代之的，不过拔剑相向！

&esp;&esp;一不小心并未碾死的蝼蚁，眨眼之间成为一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庞然大物……

&esp;&esp;多可怕的一件事？

&esp;&esp;红蝶这么想着，心中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esp;&esp;于那一位崖山见愁而言，这是一条浸润着鲜血的路，也浸润着她孩儿鲜血的路……或许她从不想踏上此路。

&esp;&esp;谢不臣似乎也在思考。

&esp;&esp;只是又没有必要去思考。

&esp;&esp;红蝶能想到的，他一清二楚，甚至一路行来，已经无比清晰。

&esp;&esp;只是……

&esp;&esp;那又如何？

&esp;&esp;谢不臣淡漠地立在风雨长廊下，看着整个烟雨朦胧的湖面，看着那一盏又一盏延伸到长廊尽头的青灯，又缓缓地转身。

&esp;&esp;他并未回答红蝶的质问，只迈步行去！

&esp;&esp;站在他身后，站在长廊的，红蝶只觉得人心复杂，人性复杂，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隐约的不甘心。

&esp;&esp;还头一次有人竟能对她的盘问如此自然，如此漠视。

&esp;&esp;那一瞬间，红蝶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道？你的大道，便是爱一人，杀一人吗？！”

&esp;&esp;脚步忽然止住。

&esp;&esp;谢不臣的背影清隽而挺拔，却是一声笑：“你以为，还有第二人吗？”

&esp;&esp;“……”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红蝶乍闻这样没有头尾的一句话，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只看着他背影。

&esp;&esp;谢不臣低低地叹了一声，似乎是无限的温柔，又似乎是无限的冰冷：“除了她，我再无破绽……”

&esp;&esp;除却她，他又怎可能再爱上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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