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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1页）

&esp;&esp;这一刻，他忽然看清楚了。

&esp;&esp;这是他自己的眼眸，无情无欲，无悲无喜，无怅惘，无不舍。

&esp;&esp;世间人，都不过梦幻泡影。

&esp;&esp;有什么不能舍弃？

&esp;&esp;即便是……

&esp;&esp;见愁。

&esp;&esp;不过证明自己有求道之心而已。

&esp;&esp;他淡静的眼眸一转，从霜寒的剑刃上移开，落在了见愁的脸上。

&esp;&esp;打扮简单，荆钗布裙，只有一张脸是白皙的，狭长的眼尾拉开，有一种难言的端丽。纵使是在这般寒酸的地方，也遮不住她满身的光芒。

&esp;&esp;谢不臣从未觉得，他的妻子有这般美过。

&esp;&esp;然而，这样的美，已经不能撼动他的心半分。

&esp;&esp;古井不波。

&esp;&esp;“见愁。”

&esp;&esp;他又唤她的名字。

&esp;&esp;见愁眨眨眼，走上来半步，张口想要问他到底怎么了。

&esp;&esp;可下一刻，迈出的脚步陡然止住。

&esp;&esp;剧烈的疼痛来袭——

&esp;&esp;剑！

&esp;&esp;见愁困惑地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胸前那一柄剑。

&esp;&esp;她顺着雪亮的剑刃看过去，看见了一只持剑的手。

&esp;&esp;那是谢不臣的手。

&esp;&esp;执笔的手，撑伞的手，持剑的手。

&esp;&esp;谢不臣漠然地注视着他，昔日的柔情缱绻仿佛过眼烟云，消散得一干二净。

&esp;&esp;这是一种冷硬、有情还似无情的眼神。

&esp;&esp;刺入胸膛的剑，像是一块冷寒的坚冰，冻得她连疼都要忘了。

&esp;&esp;瞳孔剧烈收缩，见愁微微张开了两瓣唇，迷茫又惊痛。

&esp;&esp;谢不臣手持着三尺青峰，而三尺青峰的剑尖，已经没入了见愁的胸口。

&esp;&esp;鲜红的血迹晕染开来，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一滴，又一滴……

&esp;&esp;嗒。

&esp;&esp;死而复生

&esp;&esp;大雨三日才歇。

&esp;&esp;瓦蓝瓦蓝的天空里，一丝云也没有，明澈至极。

&esp;&esp;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芳香，林间茂密的枝叶上垂下点点露珠，不经意之间滑落而下，便润湿了一片土壤。

&esp;&esp;远处起伏的山峦，有着柔和的曲线，清风拂过，吹来牧童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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