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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夏老太沉寂了许久,时常坐在屋里抱着姐姐的枕头一个人坐着。
想到这一年来的快乐,她的眼泪就不自觉流下来。
宋厂长体恤她,特意给她放假了好几天,让她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夏老太哪里都没有去,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下。
几个孩子很是担心她,商量好每个人轮流请假照看她,就怕她万一想不开了,或者悲伤过度倒在家里。
“妈,我给你买了红枣糕,你吃点吧?”今天轮到陈向红过来。
夏老太的脸颊有些凹陷下去了,今天的精气神也不怎么样。
她呆呆地接过红枣糕,咬了一口,随后眼泪就出来了,“你大姨,最喜欢吃这个了。”
陈向红立刻就抱住了她,“妈,你振作起来,大姨最疼你了,你要是天天这样,她多心疼啊。妈,你瘦的都快没有肉了,再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夏老太擦了一把脸,“我没办法不想她,看到她住的房会想起她,看到她没被留下的衣服会想她,看到她用的毛巾也会想起她。
向红啊,我以前觉得这个屋子是最好的屋子。最温暖的屋子了,可你大姨走了之后,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冷呢。”
夏老太紧紧抱住了陈向红,像是想从她身上汲取点温暖,“她明明说我外派这段时间也要学会骑自行车,到时候她来带我,去哪儿都好。我们姐妹两个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好。
她一点都不守信用,我刚回来,她就离开我了。我最庆幸的就是年前带她去拍了照片,我还说等外派回来,我们一家人再去拍个全家福呢。
她还说我浪费钱。每次我给她做衣服鞋袜,她都说浪费钱。她那时候肯定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不愿意做新衣,可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出来,我还觉得她太节省了......”
夏老太泣不成声,她姐走后,她回忆起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就发现,自己对她还是不够好。她总觉得跟她姐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相处,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来。
可是死亡是不会等所有人准备好的,可能就在某一瞬间突然就带走了至亲,哪怕是悲伤后悔都没办法再改变了。
夏老太把头靠在向红肩上,以后不会再有人随时随地在家等她了,也不会有人冲过去抱住她,说她在呢,更不会有人无条件心疼她愿意为她付出所有了。
夏老太感觉到深深的孤独,是比当初没找到她姐的时候更孤独的感觉。
陈向红也难过,大姨去世了难过,看到妈这个样子更难过。
“妈,大姨肯定不希望你因为她难过成这样,看到你这样她肯定要心疼死了。”陈向红拍着她的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大姨对于妈来说,是安心、是最亲的人,是可以永远相信的,失去了大姨,陈向红感觉妈好像丢了半条命。
陈向北这几天也瘦了不少,看到妈这个样子,又想到原来这屋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大姨在附近,哪怕不说话都让人觉得很安心,可现在这样一个人消失了。
他每次过来劝妈想开点,劝着劝着自己哭得比夏老太还伤心,最后母子两个抱头痛哭。
最后,他被陈向南勒令不许最近不许往妈这边来。
“向红,你回去休息吧,我陪妈。”陈向南捧着一杯热水放在夏老太的床边柜子上。
陈向红叹了一口气,“二哥,你请假这么久,真的没关系吗?”
陈向南:“尽量拖吧,大不了扣我工资,我总不能这时候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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