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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节（第2页）

&esp;&esp;墨鲤知晓这未尽之意，他仰头看天。

&esp;&esp;一些树木在打斗中折了，露出一小块空隙，月光直直照在河边，照在两人的身上。

&esp;&esp;“去找阿芙蓉种子回来的路上，听到砸墙的异声，找到一个较小的汀洲上，见一些疯了的女子被锁在一间草屋里，还有两个带着镣铐骨瘦如柴的男人，据说是原本住在芦苇荡这里的百姓。”

&esp;&esp;西凉人占了这块地方，他们沦为奴人，生不如死。

&esp;&esp;“他们周身是鞭伤，在夜里看不见东西，元气耗损至无，脏腑虚弱至极。即使救下来好好养着，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esp;&esp;遇变无所依

&esp;&esp;天慢慢亮了。

&esp;&esp;火更是早已熄灭，淡淡的余烟在树林中飘荡。

&esp;&esp;这一缕一缕的白色，远看还以为是林间的晨雾，在这意境超凡的画卷里，就差一叶扁舟一个披着蓑衣的渔夫了。

&esp;&esp;穿蓑衣的人很快就出现了，只是不像渔夫，踉踉跄跄边走边张望。

&esp;&esp;“你去哪？”

&esp;&esp;随着林子深处传来的一声疑问，蓑衣人立刻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熟稔的护住脑袋身体缩成一团。

&esp;&esp;孟戚揉了揉额头，又好气又好笑。

&esp;&esp;芦苇荡这些幸存的百姓因为长年累月地被当做奴隶驱使，不止遍体鳞伤，更被磋磨得快要没了心智。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没有命令的时候就不敢动弹，成年男子的脚腕上还带着细细的镣铐，走路笨拙，眼神呆滞。

&esp;&esp;只有这个十来岁的少年，灵活倔强鬼主意多，一早上就逃跑了两次。

&esp;&esp;若不是从小没吃没喝，到了夜里眼睛就像瞎子一样不好使，估计昨夜趁着孟戚墨鲤不在的时候就要跑了。

&esp;&esp;“你认识外面的路？知道该怎么跑？”孟戚一手就把对方拎了起来。

&esp;&esp;蓑衣掉到了地上，露出柴火似的干瘦躯体。

&esp;&esp;墨大夫说，按照骨龄已有十五岁了。

&esp;&esp;十五岁在外面是能说亲的年纪，心急一点的估计都娶上了媳妇，丁税徭役按照楚朝律法从十八岁开始征发，意味已成为家中的主要劳力，而眼前这个小家伙打眼一看像是只有十岁，瘦成了皮包骨头，眼睛很大，脸颊颧骨突出。

&esp;&esp;好在瘦归瘦，眼睛倒是很有神，缩起来看着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猴子。

&esp;&esp;“这里连船都没有，你打算游出去？”

&esp;&esp;孟戚把人带到码头，少年眼睛不断偷瞄，在看到不远处一丛芦竹上的血渍，脸色发白。

&esp;&esp;其实孟戚不想吓他，只是昨天困在沼泽里没逃出去的西凉人都死了，包括阿颜普卡在内，尸体估计喂了鼍。芦苇荡附近的野物极多，鼍群规模同样不小，死在这里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esp;&esp;闹了这么一通后，这少年冒冒失失往外跑，撞到鼍群怎么办？

&esp;&esp;孟戚顺手把吓得不敢说话的小孩又拎回去。

&esp;&esp;塞一根刚从炉灶灰堆里翻出来的，焖熟的玉米。

&esp;&esp;“吃。”

&esp;&esp;小猴子接过就啃，啃得贼溜，棒子上一点渣渣都没剩下。

&esp;&esp;看他这个架势，要不是咬不动，估计连棒子都能嚼烂了吞掉。

&esp;&esp;孟戚自己也挑了一根，咬了一口发现滋味竟然很不错。

&esp;&esp;他毫不避嫌进屋把玉米递到墨鲤嘴边，同时夸赞道：“这苞谷倒是香得很。”

&esp;&esp;墨鲤刚给一个人治完后背上血淋淋的伤口，还没去盥洗，于是自然而然地沿着孟戚吃过的边缘咬了几粒金黄的谷粒，虽然尝起来有些硬但咬碎了确实比一般稻谷香一些，民间吃不上精细的粮食，尽管苞谷剥开来瘪的多饱的少，可是吃着不错。

&esp;&esp;“哪来的？”墨鲤心里有句话没说，他觉得苞谷应该合沙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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