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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来不及分析修缘的话语间有着多少的惊慌失措,又有着多少的悔恨了。
&esp;&esp;“别难过……”她口中涌出无数殷红的液体,修缘来不及替她擦拭,那源源不断的液体染红了他们的衣裳,在他那灰扑扑的僧袍上留下一滩滩痕迹——触目惊心!
&esp;&esp;在这古秘境的洞口,浩渺之间全是混沌未开的模样。
&esp;&esp;修缘无力地放下了手,灵丹从他手中跌落,滚了一地的泥土,像是他的心脏……瞬间爬满了惶恐。
&esp;&esp;他垂眸,心疼地看着怀中抽搐不停的小姑娘,她七窍出血的模样再不复初见那般美丽动人……他尝试着轻轻地抚上司静思的脸庞,与她额头相抵,嘴里喃喃着一遍一遍的说——“别怕,我在这里……”
&esp;&esp;“也别……伤心……”虽然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痛苦到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但是却还是不希望他难受。
&esp;&esp;一滴透明的液体从他那双曾饱含过慈悲的眼中落下……傻姑娘,我怎舍得……离开你……倘若今日不得善终,他怎么能舍得自己独活?
&esp;&esp;“小师妹……你还欠我的双修大典,可曾想过何时还给我?”他眼中都是执拗与疯狂,她却看不见。
&esp;&esp;司静思只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被腐蚀掉了,她头脑懵懂,只能感觉到修缘有在说话,却不知他说了什么。
&esp;&esp;【兹……宝宝,兹……能量都给你了……】
&esp;&esp;司静思用尽全力地动了动手指,修缘握紧了她的手。她在修缘的怀里,少年的怀抱不再像是他年少时候的模样一般瘦小了,他的怀抱变得宽厚,能将她整个人都罩进去……紧紧相拥的他们,靠得那么近、那么近……
&esp;&esp;但是这却是这个世上最遥远、最遥远的距离——
&esp;&esp;隔着生……与死!
&esp;&esp;修缘面上痛楚,泪如雨下。
&esp;&esp;别哭……修缘哥哥……别哭……
&esp;&esp;傻姑娘,我不哭……这不过是生与死的距离,我不能让你生,还不能让自己死么?
&esp;&esp;不……不要这样想……修缘……
&esp;&esp;到底要如何才能安抚他,司静思疼得浑身都在无意识地抽搐……要如何才能安抚她的修缘哥哥?
&esp;&esp;“你、渡劫而来……而我、便是你最大的劫数,修缘……该渡劫了!”那双被染得一片鲜红的眼睛仿佛突然有了光。
&esp;&esp;抱着她的男子手一顿,“……”无声无息地抱紧了她,并不说话。
&esp;&esp;司静思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要被腐蚀干净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清楚自己死了以后,闯入她体内的蛮荒瘴气会不会破体而出又伤害到修缘。
&esp;&esp;如果修缘足够的疼爱她,那就只能……
&esp;&esp;“修缘、哥哥……”修缘听着那小姑娘气息奄奄地开口,“我疼……好疼啊……”
&esp;&esp;他心中大恸。他家小姑娘,向来是好强的,他从不曾听闻她喊疼,从不曾听闻她这般喊疼……她该难受到了何种地步!?
&esp;&esp;他在这一刻是如此地恨自己,这般无用……救不了她……他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亦下不去手……难道他只能任由她疼痛到蜷缩、痛苦到……死亡!
&esp;&esp;修缘将怀里的姑娘抱紧,用尽全力,他靠得很近,能感觉到小姑娘呼吸之间的挣扎。
&esp;&esp;她眼中仿佛落下泪来,混合这那些血,能撕裂他的心扉。
&esp;&esp;“修缘哥哥……我疼……帮我……帮我……不要难过,浮生百态、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esp;&esp;那男子心中早已被荒芜爬满,绝望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仰起头来深呼吸会减缓自己的痛苦么?可以你为什么抬头,却哭得更厉害?
&esp;&esp;“别怕……我在,很快、就不疼了……”修缘声音中的哽咽,他怀里的小姑娘无法听得出来。
&esp;&esp;他颤抖着抬起手来,那只五指袖长白皙的手轻轻地覆在小姑娘的面门上,他手腕上的佛珠无声地滚动,仿佛在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什么而做着准备。
&esp;&esp;修缘的嗓音宛如倾尽了一生的温柔,“小师妹不怕,很快就不疼了……修缘哥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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