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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穆湛也已经沐浴换了一身衣服，没有任何的血味。

&esp;&esp;他们去了另一处宫殿休息，到处都很干净，没有血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闻鸣玉的幻觉。

&esp;&esp;他们一起躺到了床榻上。

&esp;&esp;穆湛把人搂进怀里，手放在他背上安抚地摸着。

&esp;&esp;一向强势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变得意外的温柔，宛如水流，轻轻裹住卷走了闻鸣玉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esp;&esp;闻鸣玉窝在熟悉的怀抱里，眼皮很重，终于抵挡不住浓重的倦意，睡着过去。

&esp;&esp;中途，他做了噩梦，紧蹙双眉，身体发抖，发出痛苦的呓语。

&esp;&esp;穆湛轻拍着，低声安抚许久，才让他从噩梦里出来，再次安稳睡着。

&esp;&esp;因为发生了宫变。

&esp;&esp;即便狩猎已经结束，回宫的行程也往后推迟了。

&esp;&esp;过了两日。

&esp;&esp;闻鸣玉恢复不少，只是晚上还是会做噩梦，他躲在柜子里，门被打开了，但不是穆湛，而是一群叛军，面目狰狞，冲过来杀了他。被他杀死的那个叛军也在其中，尸体腐烂，阴森地笑着，一刀又一刀地刺穿他的心脏。

&esp;&esp;闻鸣玉没有了平时的轻松状态，更不会笑。

&esp;&esp;穆湛看着他这样，脸色阴沉，遮掩不住的暴戾烦躁。在闻鸣玉来到他身边后，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了。

&esp;&esp;穆湛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了一个地方。

&esp;&esp;偏僻的院落，地上跪着几个叛军，刚用过鞭刑，衣物破烂，身上有很多伤口，皮开肉绽，血味浓郁。

&esp;&esp;“你在这看着。”

&esp;&esp;穆湛让他站在不远处，能看到那些叛军，但又不会离得太近，被气味冲到。

&esp;&esp;穆湛松开他的手，朝那些罪犯走了过去。

&esp;&esp;拿起一把尖利的刺刀，走到最近的一个叛军面前，毫不留情一刀刺中那人的手背，穿透而过，手腕再用力一转，刀尖在血肉里不断搅动，叛军顿时惨叫不止，那声音仿佛被腐蚀过，听得人鸡皮疙瘩炸起。

&esp;&esp;穆湛是握着刀的人，但他的神情也一点都不轻松，双目赤红，隐忍而压抑，心中似有黏稠发臭的淤泥疯狂涌出，将他包围淹没。

&esp;&esp;残忍发狂之下，潜藏着几分自厌。

&esp;&esp;穆湛厌恶自己，为什么没有料到寝殿有叛军，嘴上说着不用担心不会有事，事实却是闻鸣玉差点就命丧叛军之手。

&esp;&esp;穆湛面色冰冷，手段狠辣地杀死了叛军，然后回头，看着闻鸣玉缓缓道：“不用怕，他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伤害你了。”

&esp;&esp;闻鸣玉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忘了反应。穆湛依旧看着他，闻鸣玉终于缓过来，点了点头回应。

&esp;&esp;魏英武也在场，看到穆湛直接杀死了叛军，皱眉欲言又止，“还没审问完……”

&esp;&esp;但他刚一开口，就被温长阑撞了下胳膊，用眼神制止了。

&esp;&esp;魏英武立刻闭嘴。

&esp;&esp;他们就这么目送穆湛和闻鸣玉离开。

&esp;&esp;穆湛扔了刀，但手上还沾着血，他专注地盯着闻鸣玉，看他眼里有没有害怕的情绪，有没有对自己的害怕。

&esp;&esp;但都没有，闻鸣玉的双眼依旧清澈干净，一眼望得到底，有茫然无措，有担忧不安，唯独没有惧怕。

&esp;&esp;穆湛垂下眼，遮住汹涌翻滚的暗潮，洗干净了手上的血。

&esp;&esp;夜里入睡前，穆湛搂着闻鸣玉问：“还怕吗？会不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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