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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3页）

&esp;&esp;“头发长长的，住在塔上。”池芮芮尽力给自己亲哥描述，为了让池钺听懂还用上手在空中比划，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动画片里的，住在高塔里。头发长到到地上，让王子拽着头发爬上来。”

&esp;&esp;……这头发得多结实多茂密啊，得跟阳台外面那棵常春藤差不多了吧。

&esp;&esp;电视是从绍江带过来的，但是还没拉网线。池钺从池芮芮的小书包里翻出了画本和水彩笔帮她放在茶几上，又拿她的小黄鸭水杯倒了半杯水。

&esp;&esp;“电视没接信号，现在还看不了。先画会儿画行吗？”

&esp;&esp;池芮芮叹了口气，看起来兴致一般，但还是乖乖拿起笔：“晚上能看吗？”

&esp;&esp;“能。”

&esp;&esp;池钺在手机上搜了搜最近的电信营业厅，打电话请他们下午来装网线。有看了一眼池芮芮开始画画的时间，点开闹钟设置了一小时后提醒，刚设置好就有微信消息提示。

&esp;&esp;林子曜：手好了没？

&esp;&esp;林子曜：明天大学城这边有个酒吧开业，要几个长相好的男女活跃气氛，九点到两点，四百。

&esp;&esp;说话给池钺发了个地址。

&esp;&esp;池钺点开地址选择驾车，把距离目的地二百九十公里截了图发给林子曜，对方秒回一个问号。池钺回复：搬家了。

&esp;&esp;下一秒，对方的电话就来了。

&esp;&esp;林子曜应该是叼着烟，说话有些含混：“怎么回事，这么突然？”

&esp;&esp;“家里的事，没来得及说。”池钺听着对方身边隐约传来的台球撞击声，还有人远远在喊“老板，拿两瓶水！”

&esp;&esp;“以后这些活要麻烦你重新找人了，不好意思林哥。”

&esp;&esp;“多大的事——那个谁，去给五号桌拿两瓶可乐！”

&esp;&esp;林子曜吼完又问：“全家都搬走了？”

&esp;&esp;“我妈，我，还有我妹。”

&esp;&esp;池钺也有点想抽烟了，他看了一眼，池芮芮正在专心画画，于是往阳台走了两步。

&esp;&esp;“走得急，没告诉其他人。”池钺想了想，“如果有人问的话——”

&esp;&esp;“放心。”林子曜混了这么多年，立刻明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清楚。”

&esp;&esp;林子曜那边打火机又响了两声，应该是又续了一根。

&esp;&esp;“美院兼职那个小姑娘该伤心了，前两天还跟我打听你，还让我替她约你吃饭来着。”

&esp;&esp;池钺笑了一下，盯着在风里摇摇晃晃的藤蔓没说话。林子曜语气正经了点：“你们家的事这算是解决了？”

&esp;&esp;池钺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算是吧，他进医院了。”

&esp;&esp;林子曜心直口快：“没死啊。”

&esp;&esp;“死了你就得来给我探监了。”

&esp;&esp;“操，说点吉利的。”林子曜骂了一声，又说：“挺好，拥抱新生活，别回来了。这边有什么事我替你看着。”

&esp;&esp;池钺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了。”

&esp;&esp;“少说屁话。”林子曜一副受不了的语气，“挂了。”

&esp;&esp;挂掉电话，池钺又回头看了一眼，池芮芮好好坐在茶几前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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