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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esp;&esp;这人怎么生得漂漂亮亮的，脸蛋滑滑的，眼睛亮亮的，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还有种漫不经心的勾人，顾青瞧着她鬓边那只玉步摇，珠子晃得轻轻的，叫人想碰一碰，把它荡起来：“妆奁里那么多首饰，怎么只戴一支？”

&esp;&esp;季卿语微微抬头，只看到他的下巴，便收回了目光：“穿戴素净便好，月满则亏。”

&esp;&esp;“长得这般好看，穿金戴银才显贵气，你进门猫儿吃饭

&esp;&esp;见过长辈，下午就要见一见顾青的贴身小厮和各院重要的下人，可季卿语等到申时，也没瞧见哪个嬷嬷带人来见礼，眼看天要黑了，只得让菱书和菱角出去看看。

&esp;&esp;顾府是四进的院子，同季家差不了多少，可瞧着却比季家要大，原因无他，这府里的人太少了，贴身侍奉的下人几乎没有，都是些干粗活的杂工，家什摆件也少，除了几间住人的屋子，其他几乎都是空落落的。

&esp;&esp;菱角回来禀告：“奴婢四处看了看，府里的下人统共不过十来个，厨子两位，马夫两位，一位浣洗嬷嬷，剩下的多是昨日大婚请来的短工，如今时间没到，便在院里做些洒扫的活儿，等他们走了，人怕是更少。”

&esp;&esp;菱书补充道：“奴婢打听了一圈，府里下人这事，是黎夫人操办的，牙行也送来过伶俐的、在大户人家家里做过事的下人，但黎夫人用过两日，就把人送回去了，说是那些下人心高气傲看不起人，不喜欢用，如今能留在府里的，多是周遭村子出来找活计的散工，模样手脚倒是老实勤快，但都大多没有卖身契。”

&esp;&esp;难怪今日从敬茶开始，便处处没规矩，家里连个懂规矩的人都没有。那位舅舅说是来管家，但瞧着却是个没主意的，想来这半年，整个顾家都是凑合儿过的，又因为从前清苦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esp;&esp;菱角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么大个宅子，就这么点人，忙得过来吗？”

&esp;&esp;清鹭院还好，虽然只有她和菱书，但她们在季卿语身边服侍惯了，勤快点，总能忙得过来，可老夫人那边，她可听说了，那是跟舅爷院里共用一个下人，那可是四位主子。

&esp;&esp;从前在双栖院，光是贴身照顾季夫人的，就是前前后后八个大丫鬟，衣裳、首饰、胭脂、头发，样样都得有人管。

&esp;&esp;季卿语也颇有些头疼，家中确实是要添人的，但这事还得顾青来说。

&esp;&esp;今日她刚进门，还万没有到可以指手画脚的时候，况且还不知这舅舅一家和顾青到底是个什么情谊，娘家的亲戚，却全家带在身边，贸然行事，唐突了不说，闹出什么龃龉就不好了。

&esp;&esp;“此事容后再议。”

&esp;&esp;菱书看夫人扶腰皱眉，倚椅而靠，下意识想起昨夜那三大桶水来，她贴身服侍夫人快十年了，今日再瞧夫人，便觉得有些不同，可究竟是哪里，她也说不出个确凿来，只觉得清泠的气质里多了丝柔媚，明眸善睐里散出了点点旖旎，菱书脸颊微红，蹲下身替夫人揉腰，慢声说：“顾家后宅清净，确实不错，但奴婢瞧这舅爷一家……怕不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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