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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早上好。&rdo;何文勾唇笑了笑，他斜了眼身边的男人，看来对方应该跟吴伯说了什么。四月里的雨水较多，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车子开到医院那会，就下起了飞斜的毛毛细雨。何文抓了抓有点潮湿的头发，手放进裤子口袋摸到烟盒，捏了捏又松开。墙壁上禁止吸烟几个字实在太醒目，他想忽视都不行。出现在尚钧病房的时候，齐岳正冷着脸抱臂站在门口，一副活人勿近的样子。&ldo;怎么了？谁给齐老板气受了？&rdo;调侃的声音传来。齐岳看到来人，脸色变化了一下，他淡淡的说，&ldo;里面那位已经没救了。&rdo;顿了顿，齐岳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眉宇间是愤怒过后的挫败和疲惫：&ldo;我努力过，等也等了，装孙子，装傻比，最后还是失败了。&rdo;一向儒雅的男人会爆粗口，奔溃的边缘，说明了太多事情。&ldo;去买一份皮蛋粥。&rdo;何文越过齐岳，在准备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不等他反应就大步走进病房。&ldo;皮蛋粥？&rdo;齐岳摸不着头脑，他扫了眼沈晟，把到嘴的疑问吞下去，因为他感觉这个男人不会给他任何答案。刚走进病房就被浓烈的橘子味扑鼻，何文看着垃圾桶里的橘子皮和桌上的几袋子橘子，眼角跳了跳。大步走过去把床上的男人手里的橘子夺走，&ldo;尚钧，你想吃死是不是？&rdo;&ldo;那是他的味道。&rdo;尚钧消瘦多了，有着红血丝的双眼看着何文，恳求着，&ldo;还给我。&rdo;下一刻在看到门外的人时，很明显的，神色戒备起来，&ldo;你来干什么？&rdo;沈晟关了门坐在椅子上，&ldo;我陪他来的。&rdo;视线在沈晟身上停顿了一会，尚钧又开始朝何文祈求，&ldo;何文，你把橘子给我。&rdo;何文把手里的橘子扔垃圾桶，桌上的也全部扔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一物朝他面门砸过来，没躲，眼神警告沈晟不准上来。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在鲜红的色彩里，何文双眼赤红，隐隐有着复杂情绪波动。看着男人苍白的脸和红色的血，尚钧愣了一下，下一刻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掀开被子下床跑过去，&ldo;何文，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rdo;&ldo;对不起。&rdo;何文突然说。尚钧又愣了，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拿纸巾擦着何文额头的血，沈晟面色暗沉，他说出跟何文同样的话，&ldo;对不起。&rdo;尚钧没懂，很多年后他才懂那三个字的意义。等何文处理好伤口再回来的时候，沈晟没跟来，只有他一人，出去买粥的齐岳已经回来了，那碗粥静静的放在桌上，大概早就凉了。何文拿起那碗粥，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口中，是有些凉了，皮蛋的腥味有点重，不过味道很不错。&ldo;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rdo;齐岳狐疑的看看何文，又看看尚钧。&ldo;磕门上了。&rdo;何文调笑，又吃了一口粥，&ldo;喜好变了？&rdo;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谁。没有人回答，一个是听不懂，另一个是不知道该不该懂。接下来是一阵沉闷的寂静。尚钧又恢复成内敛宁静的样子，垂着眸子，似乎睡着了。&ldo;我下去透透气。&rdo;齐岳说完就起身离开。&ldo;手腕上的链子带多久了？&rdo;何文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多年前亲密无间的人。&ldo;忘了。&rdo;尚钧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弧度，&ldo;他那时候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取下来，死也不行。&rdo;&ldo;还真蛮横霸道。&rdo;垂下的眼角发红，尚钧不再说话，陷入了久远的记忆里，那些被他刻进灵魂的时光。何文揉了揉额角，低语着，&ldo;有时候，你后退一步，就注定再也没有机会往前迈步。&rdo;如果那时候，尚钧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跟他一起面对，那么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他不会堕落，或许也就不会出车祸。那他会跟尚钧一起毕业，一起创业，为了同一个梦想奋斗。但是，没有如果。&ldo;你以后有什么打算？&rdo;何文那让人无法忽略的目光落到尚钧身上，&ldo;齐岳不错。&rdo;&ldo;我已经结婚了。&rdo;尚钧摸着腕上的手链，&ldo;没什么可以给他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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