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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1页）

&esp;&esp;公孙既明摇头，队前忽地有小将连滚带爬跑过来，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声线颤抖：“将军，帅旗迎风而折！”

&esp;&esp;周围听到讯息的众人俱是倒吸凉气，马儿似乎也能察觉到主人的心情，打了几声响鼻，脚步乱踱，一时整肃严密的队伍多了几分慌乱。

&esp;&esp;帅旗高一丈九，长三尺，阔一尺五寸，是军中旗帜中最结实的，绝不会轻易折断，自古以来帅旗折都主大凶，战事不利，此战必败。

&esp;&esp;公孙太平手也抖起来，却还是前进几步，将帅旗重新绑在身后，砍了扶旗人的脑袋：“谁再胆敢不司事物，扰乱军心，便如此人！”

&esp;&esp;此举大大震慑了所有人，躁动的军队重新恢复安静，只是安静之中更多几分压抑。

&esp;&esp;若只是帅旗折断，尚不至此，昨日占卜兆候，见风绕旗杆直而垂下，鼙鼓无声，为大凶之兆，预兆着大将战死于野{1}。

&esp;&esp;此战尚未开始，就已是凶相毕露。

&esp;&esp;抚西与苍南摩擦频频，近来常有交战，大将牛力为苍南斩于阵前，打得血流满地，可见聂照与

&esp;&esp;◎元宝◎

&esp;&esp;聂照说完了，公孙既明并未说什么，反倒是因为他一言不发，聂照挺直的腰缓缓弯下几寸，手撑在及腰的女墙墙头上，深深地向下看去，两军对垒，短短的墙垒草垛，好像隔着千山万水那么远，他们的目光在这短暂的时光中交汇。

&esp;&esp;是啊，如何能劝他呢，同样的丧家之犬，唯一公孙既明有个遮羞布罢了，他的死活，如今的主子，当今的皇帝，大抵是不在意的。

&esp;&esp;公孙既明打了这么多年仗，最信气运之说，他觉得大雍确是气数将尽了，而聂照又确有些气运在身上。

&esp;&esp;混战时他韬光养晦，不伤分毫，到如今天命眷顾，竟叫他有了这样的气数，九州之中的反贼诸侯里论起来也是数一数二的，能像他这样这样贫瘠的抚西土地里做到如此地步的，古往今来还没有一个。

&esp;&esp;不过光有气运还不够，他倒是也不笨。

&esp;&esp;姜月要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都要以头抢地了，光瞧见贼吃肉，没瞧见贼挨打。

&esp;&esp;光是书房里他们挑灯画到无法辨认的舆图就有十几张，从玉玺之争开始，余下的一步步发展，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esp;&esp;原本天下布局尚稳健，大家举着的筏子都是清君侧诛贼臣，再贼精的一点如赫连端，拿着太后凤印说要扶持太子，大家既要天下也要脸，一派和气道貌岸然，不然将来史书上也不好说，子孙后代都叫人戳脊梁骨。

&esp;&esp;变故就生在广平把黄贤押了，他们打着的幌子没了，奸佞都除了他们还怎么打清君侧的幌子？只能拼了命地抢玉玺，争个天命所归，加之广平多年布局挑唆，回过神来谁也没得到玉玺，局势已经七零八落，场面血流成河了，都得保命为上。

&esp;&esp;天下之争都被广平扔下的一方玉玺砸的七零八碎，余下诸侯再难成气候，多半下个就会轮到聂照和

&esp;&esp;◎你是我的◎

&esp;&esp;姜月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床头的小麦苗浇水，经过一个春天，它已经生得很高，不必再担心会中途夭折，昨夜下了雨，有些凉，她披着外衣趴在柜子上，戳戳麦苗，笑得有点傻乎乎的。

&esp;&esp;“姜月！快来，我来带你走！”窗砰一声被撞开，传来李宝音急切的招呼。

&esp;&esp;姜月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掉到地上去。

&esp;&esp;“你怎么来了？”她起身拨开帐子问，眼前正是李宝音急切的面容，又见她浑身湿漉漉，继续问，“你从哪儿进来的？外面还下雨吗？”

&esp;&esp;李宝音抹了把脸上的水，朝着地上啐了口：“花园直通护城河，我从河里游进来的。”

&esp;&esp;姜月赶紧给她找干净衣服换上，李宝音急了，来抓她的手：“还换什么衣服？我是来救你，带你走的，到时候天高海阔，有的是地方容下咱们两个，”她碎碎念骂着，“我早就说聂照这个狗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你偏偏还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好了吧，连门都没法出。”

&esp;&esp;姜月把干爽的衣服罩在她头上，既感动语气却带了点嗔怪：“你没看见我给你写的信啊？我说要你不用担心我，你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esp;&esp;李宝音理直气壮：“看见了，我觉得你是在强颜欢笑，故作坚强让我不用担心你，怕我被聂照那个狗东西害了，我可不信，我怕你偷偷在这儿躲着哭呢，当年我在土地庙前立誓，要为你赴汤蹈火。”

&esp;&esp;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的糖给姜月：“我还真怕进来瞧着个深闺怨妇以泪洗面，所以特意带了包你爱的糖果，”又一瞥桌上满登登的盘子，“不过看起来不怎么需要。”

&esp;&esp;姜月抱住糖果：“需要需要，你送来的，怎么会不需要，我保证把它们都吃了，”不过对于她的想象力，自己无话可说，只能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和聂照，都少看些话本子吧，联想有些过于丰富了。他之前还怕我和你私奔来着。不过你什么时候立誓的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呵，当然是在心里立的，”李宝音笑了，凑过去，勾起她的下巴眨眨眼睛，“那他可猜对了，我确实想带你私奔来着。不过看你这样吃得好睡得好，比之前见白胖一点了，可见没真的闹翻，你俩到底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帮忙的？”

&esp;&esp;姜月勾勾手指，示意她侧耳听过来，同她嘀咕了一阵。

&esp;&esp;李宝音脱到一半的衣服停住了，拍桌：“牛啊，带我一个，快快快，给我安排个活。”

&esp;&esp;姜月没想好，拆开糖果，喂给她一颗，自己也吃一颗，歪头问：“你想干什么？太危险的可不能做，到时候你爹娘会哭死的，他们就你这一个女儿。”

&esp;&esp;李宝音解开腰带，把外衣扔在地上，没什么避讳，含着糖含糊说：“我可以假装去刺杀他，你不觉得很符合我冲动无脑的形象吗？还能为你们现在对外的关系增添几分真实性。说实在的，我早就想捅他几刀了。”

&esp;&esp;姜月皱了皱眉，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和事后操作，忽然瞥见她扔下的衣服里夹着一块残损的油纸，细看连她衣服上都沾着油纸的碎屑，姜月给她捡了捡：“你从哪儿沾上的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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