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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回忆涌上心头，林清羽也笑出了声：“你再不放开，我就要晕过去了。”

&esp;&esp;顾扶洲这才放开了他。顾扶洲盘腿坐在床上，林清羽坐在床侧，两人在时明时暗的烛光下静望了对方一会儿，顾扶洲率先垂下了眼睫。以他现在的肤色，就算脸红了林清羽也看不出来。

&esp;&esp;林清羽细细地端详着顾扶洲现在的脸。轮廓硬朗，五官深邃，和当初的俊美贵公子截然是两种风格，唯有那一双眼睛，依旧光彩夺目，璀璨如星。

&esp;&esp;林清羽看看到他眉尾有一道浅痕，离眼睛只有丝毫之差。这痕迹看上去很新，应该是两三个月前形成的。

&esp;&esp;林清羽抬起手，指尖轻抚过那道伤疤，问道：“怎么会穿成顾大将军？”

&esp;&esp;顾扶洲叹气：“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也吓得不轻。”

&esp;&esp;他

&esp;&esp;皇帝病重多时，礼部都已经在筹备他的后事了。不料褚正德给他换了一剂药方，喝了没两天，病情就得到了好转，人也清醒了过来。

&esp;&esp;他这个皇帝当得无功无过，登基二十余年，没做出什么丰功伟绩来，也不怎么败家，平庸地守着祖宗留下来的江山。疑心虽重，但勤勉于国事，一醒来便招来太子，询问他病时朝廷的情况。

&esp;&esp;旁的都没什么，只有顾扶洲一事最为棘手。在皇帝醒来前，萧琤迫于压力已经撤去了顾扶洲身边的天机营侍卫。可那群武将还是不肯消停，得知皇帝清醒后，纷纷上奏求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定要来御前告上一状。

&esp;&esp;皇帝躺在龙床上，将武国公的奏本往萧琤脚下一扔：“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esp;&esp;“儿臣不觉得自己错了。”萧琤目视前方，固执道，“顾扶洲身上疑点重重，若不能探明真相，如何能让他在京中自由自在，为所欲为。父皇，您难道真的放心他么。”

&esp;&esp;皇帝怒道：“你还不知错！”

&esp;&esp;萧琤跪下道：“请父皇明示，儿臣何罪之有。”

&esp;&esp;皇帝摇摇头：“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esp;&esp;要说多疑，皇帝不比萧琤好多少。但他好歹在龙椅上坐了这么久，深谙制衡之术，凡事皆以大局为重。顾扶洲可疑不假，可现在远远未到和顾扶洲撕破脸的时候。顾扶洲虽然人在京城，却依旧是京中武将和雍凉三十万大军心之所向。除他之外，大瑜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百战百胜的战神。

&esp;&esp;大瑜和西夏打了这么多年，几乎搬空了国库，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天大的事在西北战事面前都要作出退让，即便顾扶洲可疑狂妄，只要他能打胜仗，就没到动他的时候。等平定了西北，再逐一和他清算，一一翻出旧账，还怕定不了他的罪？

&esp;&esp;皇帝看人看得透彻。他知道萧琤手段强硬，不肯服输，傲慢自大，来日登上皇位，绝不会走什么以德服人，从善如流的明君之路。可以严治天下一旦失了武将的心，纵使有千军万马，又有何用。

&esp;&esp;皇帝这一病，已是心力交瘁，骂了两句再提不起精神，唤道：“琤儿。”

&esp;&esp;萧琤眼眸一缩。他已经不记得皇帝上一次这么唤他是在什么时候了。

&esp;&esp;“好好琢磨琢磨人心。”皇帝道，“别人的，也包括你自己的。”

&esp;&esp;人心，不过是世间最无用之物罢了。萧琤低下头，无声地勾唇冷笑：“儿臣多谢父皇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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