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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479舍我其谁（第2页）

&esp;&esp;严嵩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听王渊说，皇帝今年似乎又要亲征，让他提前做好各种准备。

&esp;&esp;准备尼玛，严嵩很想骂人，这个皇帝太难伺候了。

&esp;&esp;回到正堂，严嵩坐那儿喝茶看书，只等着学童们过来交卷。

&esp;&esp;大概晌午时分，终于有学童交卷，严嵩稍微有些失望，因为，又随便出了个对子，笑问：“你多大了？”

&esp;&esp;那学童说：“禀府尊，十四岁了。”

&esp;&esp;严嵩颔首道：“回去用功读书，准备四月的府试，到时候还是我当主考官。”

&esp;&esp;“多谢府尊提携！”那学童大喜，因为他已经面试过关了。

&esp;&esp;又面试了两个学童，王策终于的内容有关。此题可以写得很大，也可以按朱子章句解读，熟读《论语》的学童都能作出文章。

&esp;&esp;而王策是怎么破题的？

&esp;&esp;这小子直接来一句：“道之将废也，存亡续绝，舍我其谁？”

&esp;&esp;严嵩仔细读完全篇八股，考教道：“朱子章句说，此‘文’乃礼乐制度，是孔子的自谦之辞。你好像不怎么赞同？”

&esp;&esp;王策回答道：“先生说，此‘文’乃‘道’，朱子的批注有些多余。”

&esp;&esp;严嵩笑问：“你的老师是谁？”

&esp;&esp;王策答道：“杨讳慎公（杨慎）。”

&esp;&esp;严嵩又问：“你父亲如何解读？”

&esp;&esp;王策说道：“父亲与先生的解读，大同而小异，都认为此处之‘文’指‘道’。父亲说，孔子敢作敢为、当仁不让，宋国的桓魋要加害孔子，孔子直言自己承担了天赋使命，定然可以逢凶化吉。孔子在此处遇到危险，怎么可能突然自谦？朱子以己度人，把孔子的格局看得太小了。父亲还说，‘文不在兹乎’这句，孔子有着舍我其谁的气势，怎么可能一边拍胸脯自夸，又一边用辞自谦呢？”

&esp;&esp;严嵩再问：“何为道？”

&esp;&esp;王策回答：“孔子曰仁，孟子曰义。”

&esp;&esp;严嵩微笑再问：“那你觉得是仁还是义？”

&esp;&esp;王策突然反问：“府尊为何要挑一个呢？仁义可双全矣。”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严嵩捋胡子大笑，把王策的文章放在最上边，赞许道：“汝有乃父之风，吾拭目以待耳。此篇八股，当为确实不俗。虽然用辞浅显，朴实无华，八股结构也有些松散，远不如王渊少年时那样丝丝入扣，但胜在大气蓬勃，而且英气逼人，就像一把脱鞘而出的锋刃。

&esp;&esp;以文观人，可知根底。

&esp;&esp;“道之将废也，存亡续绝，舍我其谁？”——这种八股破题，别说是小小学童，就连成年士子都很难写出。

&esp;&esp;反观第一个交卷的学童，破题为“文值其衰，圣人亦自疑也”，意思是：礼乐即将崩坏，孔子都在自我怀疑。

&esp;&esp;一个是礼乐崩坏，自我怀疑；一个存亡续绝，舍我其谁。

&esp;&esp;格局之大小，高下立判！

&esp;&esp;王策谢过府尊提携，便收拾考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