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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esp;&esp;房门没关，炭火敌不过风雪，房间里的温度急速下降。

&esp;&esp;祝珩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强迫他摸头的大狗……燕暮寒猛地站起身，饿狼扑食一般冲到房门前，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esp;&esp;……该说不说，还挺懂事。

&esp;&esp;关上门后，燕暮寒又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软榻下，眼神亮晶晶的：“关门，夸奖。”

&esp;&esp;祝珩收回刚才的评价，什么懂事，明明就是无利不起早，他从善如流地揉了揉燕暮寒的头：“很棒。”

&esp;&esp;越来越像训狗了。

&esp;&esp;雪一直没有停，燕暮寒从王廷赶回来，发丝融了雪水，凉丝丝的。

&esp;&esp;跟醉鬼不能讲道理，只能顺着，因而燕暮寒没喊停，祝珩就没有收回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头发。

&esp;&esp;被顺毛捋的狼崽子很乖，祝珩百无聊赖，拿起没看完的书。

&esp;&esp;这本书是写词曲的，他正在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esp;&esp;昏黄的烛灯照亮了软榻四周，窗外的雪下得更急了，飘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响声，寒风呼啸，房间里的金丝炭却越烧越旺。

&esp;&esp;突然，一只手盖在书上。

&esp;&esp;“不看书，看我。”

&esp;&esp;今晚的心意

&esp;&esp;酒逢知己千杯少。

&esp;&esp;一醉解千愁。

&esp;&esp;……

&esp;&esp;喝酒的原因有很多，但燕暮寒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他是被逼的。

&esp;&esp;王上特地备下酒宴给南征大军接风洗尘，幕天席地的流水席从王廷铺到城外大军驻扎的营地，一路喝过去，杯里积了深浅不一的雪，喝到最后，酒樽都冻起来了，温好的酒也成了冰。

&esp;&esp;燕暮寒率大军南征，连破南秦一十二城，这是王上特地给予他的奖赏。

&esp;&esp;不是在穆尔勒河沿岸传得沸沸扬扬的加官进爵，也不是王廷上下猜测的富贵荣华，燕暮寒此次立下赫赫战功，得到的奖赏就是从王廷铺到军营的几百杯酒。

&esp;&esp;城中清了道，街上没有一人，王上同各部首领乘车先去了城门，远远看着燕暮寒一步一停，从王廷喝到了城门，脸色青紫。

&esp;&esp;穆尔坎将摇摇欲坠的燕暮寒接到怀里时，他已经喝懵了，浑身烫得厉害，一个劲儿地嘟哝着冷，间或夹杂着几声含糊不清的长安。

&esp;&esp;像是在撒娇。

&esp;&esp;穆尔坎不知道“长安”是的含义，但他知道燕暮寒受这份罪的原因。

&esp;&esp;斩杀各部选送的副将是大罪，若是一路攻破南秦大都，王上定然会出面保下燕暮寒，但燕暮寒放弃了，他在四水城前撤兵，自作主张，给了南秦喘息的机会。

&esp;&esp;据说军报传回王廷的时候，王上气得摔了最喜爱的一套玉器，那玉器是东昭送来的，雕刻了北域三十六部的风光。

&esp;&esp;如果玉器没有碎，今日的奖赏也不会变成百盏赔罪酒。

&esp;&esp;看着燕暮寒喝完所有的酒，王上与各部首领便回宫了，宫中早已设下宴席，灯火葳蕤，鼓乐笙歌，将要彻夜狂欢，庆祝大军的凯旋。

&esp;&esp;穆尔坎将燕暮寒扶回帐中，塔木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红着眼睛给燕暮寒擦拭手脚和头脸：“将军会不会出事？”

&esp;&esp;“不会的，我闻过那些酒，是用价值连城的药材泡的，对筋骨有好处。”穆尔坎托着燕暮寒的头，眉心紧蹙，“虽然无害，但一直醉着也会伤身，先给将军灌两碗解酒汤。”

&esp;&esp;解酒汤是用草药熬制的，气味难闻。

&esp;&esp;塔木刚端过来，还没喂，就被燕暮寒一把打翻了，他皱着鼻子，双手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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