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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宣珏倏地一抬眼。

&esp;&esp;宣琮没好气：“看个屁，我没进你南书房。不过长林院的书斋老先生，上次还和我说你颜料用得凶！”

&esp;&esp;宣珏敛住神色，叹了口气，额角隐隐作痛，但他没和宣琮争执，极为克制地颔首温声道：“我晓得了。”

&esp;&esp;宣琮刚松口气，就听到这倔驴又道：“我先去跪着了，和爹娘说下不用留我晚膳。”

&esp;&esp;宣琮：“…………”

&esp;&esp;从小阿珏就让他们放心，不争不巧，聪慧清明。

&esp;&esp;但没想到这自幼乖巧，不吵不闹的，一犯病就犯个大的！

&esp;&esp;见宣珏毫不犹豫地去转身去祠堂，宣琮心知这事，他也管不了、说不动了。

&esp;&esp;没敢去和母亲说，等父亲回来，难得发愁地告之了宣亭。

&esp;&esp;宣亭任职御史台已近十年，资历不浅，因此不少事务要他定夺，颇为忙碌。

&esp;&esp;他年近半百，眉眼间细纹遍布，但不难看出是副清和端正的好相貌，只是也略微古板，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esp;&esp;宣亭一挑眉，沉声问道：“人呢？”

&esp;&esp;宣琮：“……还在北祠堂跪着，半下午了，午膳也没用。”

&esp;&esp;宣亭拍了拍儿子肩膀，道：“行，我晓得了。你先去唤你娘用膳吧，我去看看他。”

&esp;&esp;宣亭官职调动，宣家北迁，老祖宗的灵位也都不辞辛苦地带了过来。

&esp;&esp;摆放在最进间的北堂。

&esp;&esp;傍晚日落，祠堂里灯火晦暗。

&esp;&esp;只有十几枚蜡烛，依次缀在各个角落和案台，供奉光亮给数不尽的列祖列宗。

&esp;&esp;有宣琮暗搓搓派来的仆人，在焦急地劝导，宣珏没理，实在无奈，才道：“行了，无事。”

&esp;&esp;春日夜晚，清寒依旧，仆人额角却急得冒冷汗，还想劝，刚张嘴，瞥到轻步入内的人，急急忙忙躬身道：“老爷。”

&esp;&esp;“下去吧。”宣亭冲仆从摆了摆手，走向堂前。

&esp;&esp;他们松了口气，应道：“是。”便撤了出去。

&esp;&esp;留下父子俩，一负手站立，一笔直跪着。

&esp;&esp;宣亭看了眼即将加冠的幼子，又看了眼案台上数不清的前人魂灵，问道：“为父来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esp;&esp;见宣珏犹豫，他又补充道：“说说看，不管说什么。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来的。”

&esp;&esp;明灭不定的烛火光芒，打在宣珏脸上，愈发衬得他侧脸精致，恍若雕琢。

&esp;&esp;他挣扎地开口：“……我放不下。父亲，我放她不下。”

&esp;&esp;“还有么？”

&esp;&esp;宣珏：“我……想要试试。无论结果如何，都想试过，才心甘情愿。”

&esp;&esp;“嗯？”宣亭像是难得见小儿子这般心神不宁，笑了声，宽厚的手掌按住他肩膀，“心甘情愿？”

&esp;&esp;良久，宣珏才道：“是甘之如饴。”

&esp;&esp;宣亭愣了愣，他知道这小子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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